沈屿的步伐很快，军靴踩在废弃实验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林砚跟在他身后，赤狐尾尖偶尔扫过散落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能感觉到沈屿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像带着钩子，锐利得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肉。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时，银灰色的狼耳在短发间动了动，“赤狐兽人很少出现在第三区，尤其是这种实验废墟。”
林砚挑眉，刚要开口，头顶突然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一块锈蚀的钢筋混凝土板从天花板坠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沈屿——他正背对着危险源，注意力全放在林砚身上。
沈屿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想侧身躲避，却见眼前红光一闪。
林砚的动作快得像道残影。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下一秒就被猛地拽向旁边。赤红色的狐尾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尾尖带着的劲风竟硬生生将那块沉重的石板拍得偏移了半寸，“轰”的一声砸在两人刚才站着的位置，碎石飞溅。
沈屿的呼吸顿了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攥住的手腕，林砚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单薄。再抬眼时，正对上林砚赤金色的瞳孔，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发什么呆？”林砚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再不走，下次掉下来的可能就是整面墙了。”
沈屿盯着他身后那条蓬松的赤狐尾——刚才那一下，尾尖的白毛都染上了灰尘，却丝毫没影响它主人的气定神闲。他忽然想起安全局的档案里提过，赤狐兽人以敏捷著称，却极少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
“你不是普通的赤狐。”沈屿的声音沉了几分，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探究，“你的异能等级至少在A级以上。”
林砚耸耸肩，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当然不是普通兽人——系统绑定初期就给他植入过“全能适配”的基因链，只是以前在江淮身边，他总下意识藏起锋芒，忘了自己原本就不是需要被保护的菟丝花。
两人穿过布满藤蔓的走廊，刚走到实验室出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堵在门口，衣领上别着银色的蛇形徽章，看到林砚时，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
“找到了！编号734的实验体在这里！”为首的男人掏出麻醉枪，对准林砚，“赤狐异能者，品相完好，带回研究所能换不少学分。”
沈屿的狼耳瞬间竖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他下意识将林砚往身后拉，自己则摆出防御姿态，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
“别碰他。”沈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蛇窟的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敢在第三区动安全局的人？”
那三人显然没把沈屿放在眼里，狞笑着扣动扳机。麻醉针带着破空声射向林砚，速度快得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屿刚要开枪拦截，却见林砚原地转了个圈。
赤红色的狐尾如同最灵活的鞭子，在他身侧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三根麻醉针全被尾尖卷住，甩出去的力道竟让针管直接钉进旁边的墙壁，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就这点本事？”林砚歪头笑了笑，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戾气，“你们刚才说……谁是实验体？”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沈屿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细节，只看到三道黑影像被无形的力量掀飞，重重撞在墙上。林砚站在他们中间，赤狐尾轻轻扫过掌心，刚才还嚣张的三个男人已经捂着喉咙倒在地上，脸色青紫，显然是被尾尖的劲气伤了气管。
“你……”沈屿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赤狐兽人。
林砚转身朝他走来，赤狐耳抖了抖，把沾在上面的灰尘抖掉：“愣着干什么？处理干净。”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三人，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蛇窟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沈屿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忽然想起刚才石板坠落时，林砚拽住他手腕的那一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力，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这个赤狐兽人，强悍得不像样，却又在不经意间，对他留了余地。
“跟我回安全局。”沈屿收起配枪，声音里的警惕少了些，多了点复杂的意味，“第三区不安全，蛇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砚挑眉：“你这是……邀请我？”
沈屿没说话，转身往外走。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慢了些，刻意等着身后的人跟上。银灰色的狼尾在作战服后轻轻摆动，像是在无声地指引方向。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赤狐尾尖勾了勾。
刚才那几个杂碎，他甚至没动用三成力气。在江淮身边时，他习惯了收敛爪牙，可这不代表他忘了怎么捕猎。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展现异能，目标人物沈屿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林砚嗤笑一声。
才5？看来这位前世的江淮，眼光倒是挺高。
他加快脚步追上沈屿，故意用尾巴尖轻轻扫过对方的手背。沈屿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林砚看着他耳尖悄悄泛红的银灰色狼耳，忽然觉得，驯服一头孤狼，好像比攻略那个温柔的江淮，更有意思。
“沈组长，”林砚凑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们安全局，管饭吗？”
沈屿侧头看他，阳光落在林砚赤金色的瞳孔里，亮得像揉碎了的星辰。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管。”
至少得管饱。
毕竟，这可是头藏着利爪的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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