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追我,别追我!”
狂风在耳边呼啸,发出呜呜的悲鸣。身后传来的嗤笑声,如蚂虫啃噬着全身骨头髓,一点一点钻进我的脊梁,寒冷如潮水般席卷着全身,颤抖从骨髓深处涌出,带着无法抵御的寒意,蔓延至每一寸肌肤。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紧咬牙关。脚下的悬崖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仿佛张着巨口随时将我吞没,我无路可退,唯有纵身一跃,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我这一跃的身影,在绝望与希望的边缘徘徊。在坠落的瞬间感到无比轻松,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开我吗?这是你的命数”
猛地睁眼,额上的汗珠滚烫,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巾上,湿了大片。我坐起身,惊魂未定,呢喃道:“嗤笑如蚁虫……蝼蚁……”我不停回忆,可梦里的景象像被浓雾包裹的船,怎么也靠不了岸。折腾半天,我却无奈放弃,只能安慰自己不过是场噩梦罢了。日子如常度过,连我也渐渐将这事抛到脑后。
然而,梦境再一次闯入我的思想——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手中的刀映着皎洁的月光却反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的恐惧就像潮水般涌上来,止不住地战栗。眼泪模糊了视线,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下一秒,我竟然抓起刀狠狠朝着自己的脖颈刺去!鲜血喷涌而出,嘴里满是咸腥味,直到最后一刻,我才在疑惑与不甘中停下动作。
简单包扎好伤口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我摁了摁太阳穴,试图压住翻腾的情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包裹静静地躺在门口,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封用黑色牛皮纸制成的信,上面绘着一只鸾凤图案,突兀而醒目,让人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展开信纸,五个大字跃入眼帘:“开拓者与冒险者”。我盯着这行字反复摩挲信封,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随后又像是失控似的,疯狂翻找身旁的箱子,希望能挖出什么新的蛛丝马迹。“除了那个梦……”我低声嘟囔,试图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但睡眠成了奢望。吃了安眠药也没用,意识依旧清醒得可怕。
菱形的光斑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我缓缓走到镜子前,看见镜中的自己——眼下青黑,额角沁出的汗已经干透,只留下细微的盐粒。当我伸手去擦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锁骨处的一道划痕,弯弯的弧度像月牙一般。我顺着痕迹往下滑动,镜子里的人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疲惫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不安。忽然间,我发现那道划痕的弧度越看越熟悉,竟与信封上的鸾凤尾羽完全吻合!
像被雷击中似的,我扑向书桌,抓起那个黑色信封,发疯似的抠着信封边缘的折痕。手指触碰到内侧一块凸起的地方,薄薄的质感让我心跳加速。颤抖着打开,半张纸掉了出来,上面全被墨水涂黑,唯独几个烫金的字格外刺目:“十三缘”。
喉咙突然像被千万根针扎穿,伴随着一阵剧痛,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起来。梦中的银光、刀刃的寒意……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将箱子掀翻,一层一层撕碎,直至指尖触碰到箱底某样冰凉的东西。拾起一看,是一枚生锈的铜质徽章,上面雕刻着一把尖刀,形状与锁骨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我愣住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喃自语:“开拓者与冒险者。”这七个字仿佛炸开在我脑海中,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徽章表面。到底为什么?是因为从小不被待见的名字吗?还是因为那隐藏在未知深处的危险?恐惧的种子早已扎根,在心底悄然发芽。
窗外的光斑慢慢爬上了墙壁,形成半个船帆的轮廓。我想上网求助,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可又又谁会信呢?”锁骨间的划痕也忽然传来异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