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旅行day2.1——江池单人约会

“地图上的每个坐标，都是心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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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妤开始画窗外的电线杆。

冰岛乡间的电线杆是简单的木制，由于常年受风，都微微朝同一方向倾斜。池妤画得很快，手腕几乎不动，线条从肩部发出。

江亦瞥见她的画：不是描绘电线杆本身，而是捕捉它们之间的负空间——那些被切割的天空形状。

两人都没有说话，江亦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池妤则是安静的画着画。

【好安静的两个人】

【我反而觉得安静才是常态，我和我男朋友也是这样】

.......

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低角度的阳光斜射下来，正好照亮远处一座雪山的侧面。那光线是冷金色的，不带暖意，像金属的反光。

池妤放下手里的笔，轻声说道。

池妤“冰岛的光，没有阴影过渡，只有明暗两面。”

池妤“像是被刀切开的。”

江亦点头赞同。他刚到冰岛的第一天睡前读过一本放在床头的冰岛文学书，那里面关于光的描述是：那不是照亮世界的光，而是揭示世界本来面貌的光。

抵达布迪尔时是下午四点，但天感觉像是晚上七点。

黑教堂出现在视线中——首先看到的是它的轮廓，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然后才是颜色。

那黑色不是纯黑的，而是混合了蓝、棕、灰的深色，随着角度变化呈现不同色调。红色屋顶在冬日天光下显得暗沉，近乎于凝血的颜色。

停车场空无一人。他们下车时，寒风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一阵阵的，而是持续不断的压力。池妤帽子垂下的末端被吹起，像旗帜一样拍打。

池妤站在车边看见了教堂东边，有一片低矮的石墙。好奇心驱使她走了过去，地上有着一块石头。

【这里看着好阴冷】

【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东西要出来】

【停停停，这是恋综不是恐怖片】

池妤“你看。”

江亦跟在池妤身后，走近后才看清，石头上刻着几乎被磨平的字迹，好像是冰岛语，只能辨认出“1832”和“海”这两个字。

江亦“这个石头......”

池妤“被风吹了一百多年 。”

池妤的手指悬停在刻痕上方，并没有触碰到。

走向教堂的小径上铺着碎石，现在覆着一层薄冰。踩上去时，冰层在脚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与碎石摩擦声混合。

池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着用脚跟先着地。

教堂的门是厚重的木材，用铁箍加固。推开门时，合页发出悠长而低沉的声音，像一声被拉长的叹息。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小，空气中有陈年木材、旧书和冷石头的混合气味。

光线从高处的三扇小窗射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投下三个淡蓝色的光斑。长椅是简单的松木板，没有上漆，只是被打磨光滑。

他们在教堂里待了四十分钟。

池妤画了几张结构草图，标注了尺寸和材料推测。江亦则静静坐着，静静感受这个空间。

偶尔有风吹过，门缝处渗入一丝寒气，在地面形成一小股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他们俩真的好安静】

【有点安静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