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缭绕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沈仲霆将念念轻轻放在沙发上,替她盖好毯子。小丫头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懵懂的笑意。
他回头看了眼陆谨言,压低声音:“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她。”
陆谨言点头,目光落在那本泛黄的日记上:“那就从这里开始。”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念念依旧安静地睡着,而在她的梦里,似乎有什么正在苏醒。
远处,某个角落,黑暗中浮现出一抹金光,与玉碑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沈仲霆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你听见了吗?”他低声问。
陆谨言已经站在书桌旁,一手按在那本日记上,另一只手缓缓摸向腰间。他的脸色沉静,但眼神警惕。
“有人。”他说。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然从窗外掠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沈仲霆反应极快,转身就挡在念念身前。
黑影落地,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他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沈家血脉……必须清除。”黑衣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陆谨言一步踏出,挡在沈仲霆和念念之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你是谁?”他沉声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猛然扑来。
沈仲霆来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念念,迅速后退。陆谨言迎上前,两人瞬间交手。
拳脚相加,屋内家具被撞翻数件,尘土飞扬。陆谨言身手不凡,招式狠辣,但黑衣人也不弱,动作迅捷,招招致命。
“你不是普通人。”陆谨言一边格挡一边说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根银针,直取陆谨言咽喉。
陆谨言侧身躲过,但银针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毒针?”他眼神一凝,“你是誓约之敌的人?”
黑衣人闻言,动作一顿。
陆谨言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震退数步。黑衣人踉跄后退,口中溢出血丝。
“你们……不可能阻止命运。”黑衣人喘息着说,眼神中透出一丝诡异的狂热,“命定之人……终将归于沉眠。”
沈仲霆抱着念念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眼女儿,她依旧熟睡,但额头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金光,与玉碑上的符号极为相似。
“念念……”他低声唤了一声,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黑衣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发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也站不起来,身体慢慢软倒在地上,双眼睁大,死不瞑目。
“是自尽。”陆谨言蹲下查看,果然发现他牙缝间有残留的药粉。
沈仲霆皱眉:“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泄露身份。”
陆谨言点头:“说明背后之人极其可怕,而且他们对念念的身份非常在意。”
沈仲霆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心口仿佛被什么压住了。他想说些什么,却被陆谨言打断。
“先离开这里。”陆谨言道,“这地方不安全了。”
沈仲霆点头,抱着念念快步往外走。陆谨言则将那本母亲留下的日记塞进包里,随后跟上。
刚走出书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整栋房子都在震动,火光冲天而起。沈仲霆迅速护住念念,转身就往庭院方向跑。
两人带着念念穿过庭院,直奔大门。门外早已停好了车,司机见状立刻打开车门。
沈仲霆将念念抱进车内,自己也迅速坐进去。陆谨言紧随其后,关上车门,车子立刻驶离。
车内一片沉默。
沈仲霆低头看着女儿,她还在熟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誓约之敌……”他喃喃道,“到底是什么组织?”
陆谨言靠在座椅上,神色沉凝:“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秘密组织,专门针对拥有‘誓约血脉’的人。”
“誓约血脉?”沈仲霆皱眉,“是指念念?”
“没错。”陆谨言点头,“她出生时胎记浮现,墨银锁感应,玉碑显现文字……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她是真正的命定之人。”
沈仲霆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不在乎什么誓约,也不管她是不是命定之人。我只想她平安长大。”
陆谨言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但有些人,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朝着沈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车内气氛沉重,唯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一夜过去,天光微亮。
沈家老宅门前,沈仲霆抱着念念下车。七位舅舅早已等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焦急。
“阿霆!”大舅沈明远第一个冲上来,“听说昨晚书房被炸了?念念没事吧?”
“没事。”沈仲霆将女儿递给二舅沈明朗,“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她。”
众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情况。
陆谨言走上前,将那本日记交给三舅沈耀阳:“这是母亲留下的日记,里面可能藏着关于念念的秘密。”
沈耀阳接过,神色凝重:“我马上带去给老爷子看。”
“等等。”五舅沈鸿飞拦住他,“这件事不能让老爷子知道太多,不然他会更担心。”
“可这事关系到念念的安全。”四舅沈景行皱眉,“老爷子有权知道真相。”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念念。”六舅沈云舟插话,“如果让外界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会有更多麻烦。”
“那怎么办?”七舅沈泽然问,“总不能一直瞒着吧?”
沈仲霆看着几位弟弟,语气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念念的安全。至于其他事,等我们找到更多信息再说。”
众人点头,各自散去安排守卫和调查工作。
陆谨言走到沈仲霆身边,轻声道:“我们需要更多盟友。”
沈仲霆看向他:“你有想法?”
陆谨言点头:“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
“谁?”
“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晚晴。她是唯一一个曾成功抵御誓约之敌攻击的人。”
沈仲霆挑眉:“听起来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陆谨言语气复杂,“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沈仲霆沉默片刻,低声道:“只要她能保护念念,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
陆谨言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念念在二舅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呢喃了一句什么。
“她说什么?”沈仲霆立刻凑近。
沈明朗低头听了一会儿,皱眉:“好像是……‘誓约之血,归于沉眠’。”
陆谨言眼神一变,低声道:“她在梦中重复这句话,说明她的意识已经开始觉醒。”
沈仲霆心头一震:“意思是……她的力量正在苏醒?”
“有可能。”陆谨言点头,“但也意味着,誓约之敌会更加疯狂地寻找她。”
沈仲霆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靠近她一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院子里,照在念念的脸庞上。她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而在她的梦里,一座古老的神殿中,金色的符文缓缓旋转,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誓约之血……归于沉眠……”
沈仲霆的手指轻轻抚过念念的额头,那抹金光已经消失不见。她睡得安详,可他知道,这份安宁随时可能被打破。
"去安排人手。"他对身旁的沈明远低声说,目光没有离开女儿的脸。
"已经在办了。"大舅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宅周围都布置好了人,今晚的事不会传出去。"
陆谨言站在一旁,看着兄弟几人迅速而有序地行动。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和玉碑上的文字相似。
"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早动手。"他把金属片递给沈仲霆,"他们在试探。"
沈仲霆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他们知道念念在这里?"
"还不确定。"陆谨言摇头,"但今晚的袭击太仓促,不像他们的风格。更像是……某种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忧虑。
"我去看看老爷子。"沈仲霆把念念交给赶来的保姆,转身朝内院走去。陆谨言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老宅书房里,沈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那本泛黄的日记。看到儿子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
"念念没事吧?"
"没事。"沈仲霆在父亲对面坐下,"您看过日记了?"
沈老爷子点头,把日记递给他:"你母亲写的东西,我一直没勇气看。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陆谨言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影。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
"林晚晴同意见面。"他看完信息抬头,"但她要亲自来。"
沈仲霆正在翻看日记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沈老爷子忽然开口:"带她来这里。"
"爸?"沈仲霆惊讶地看着父亲。
"我见过她。"老人缓缓说道,"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但已经……不同寻常。"
夜色渐深,沈仲霆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陆谨言。
"你在想什么?"他问。
"小时候的事。"沈仲霆望着漆黑的夜空,"母亲总说念念的眼睛像星星,但现在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陆谨言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记忆最好独自面对。
"她说过,当星光亮起的时候,危险就会来临。"沈仲霆的声音很轻,"我以为那是童话故事。"
"有时候,真相就藏在我们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陆谨言终于开口,"就像这本日记,你以为它只是记录日常,但实际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警报声突然响起。两人同时转身,看到远处围墙方向有黑影闪过。
"他们来得比想象中快。"沈仲霆眼神骤冷。
"不,"陆谨言盯着那个方向,"这不是袭击,是挑衅。"
沈仲霆握紧拳头:"让他们知道代价。"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经从露台跃下。陆谨言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得不像个文职人员。
围墙外,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站在树下。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冷静的面容。
"林晚晴。"陆谨言认出了她。
女孩抬头看向他们,声音清冷:"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快发现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沈仲霆站在高处问道。
"来看看传说中的命定之人。"林晚晴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屋内熟睡的念念身上,"还有,提醒你们一件事。"
"什么?"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那些送死的棋子。"她转身就要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告诉念念,等她醒来,我会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沈仲霆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怎么知道念念要醒了?"
陆谨言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林晚晴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屋内,念念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一个不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