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霆看着桌子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念念,心疼得快要滴血。他突然想起念念脖子上的长命锁,那是她出生时,爷爷送给她的见面礼,据说是用一块千年墨玉打造的。
"这个!"沈仲霆赶紧从念念脖子上解下长命锁,递给老者,"这个有用吗?"
老者接过长命锁,眼睛突然睁大了:"墨银锁!竟然是墨银锁!有救了!这锁能镇压邪祟,守住孩子的魂魄!"他赶紧将长命锁重新戴回念念脖子上。
长命锁刚一碰到念念的皮肤,就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那道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从念念身上被逼了出来,化作一道黑烟想逃跑。
"哪里跑!"老者早有准备,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往地上一拍,"敕!"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将黑烟困在里面。黑烟在光圈里左冲右撞,却怎么也冲不出去。老者趁机拿起桃木剑,一剑刺了进去。
"啊——"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黑气的消散,念念的小脸红润了起来,胸口也开始有了起伏。她轻轻哼唧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
"念念!"沈仲霆激动得热泪盈眶,冲过去一把抱起女儿,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念念眨了眨大眼睛,小手抓住沈仲霆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雨后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屋里的阴霾。
老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好了,邪祟已经被打散了,孩子没事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脸色又凝重起来,"这只是其中一个,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谨言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还有其他邪祟?"
老者点点头:"这些东西是冲着沈家的福星血脉来的,只要念念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来。而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谨言一眼,"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了。"
沈仲霆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让念念活在危险中!"
老者捋了捋胡子:"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需要陆少爷帮忙。"
陆谨言立刻道:"只要能保护念念,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囊递给陆谨言:"这是姻缘符,你和念念有三世的缘分,只有你的阳气才能彻底护住她。等她三岁的时候,你们......"
话还没说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明轩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爷爷突然晕倒了!刚才管家打电话来说的,已经送往医院了!"
沈仲霆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着怀里的念念,又看看神色凝重的老者,突然明白了什么。
"爷爷的病,是不是也和那些东西有关?"他声音颤抖着问。
老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福星受袭,沈家气运受损,家主首当其冲。这次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陆谨言紧紧握住手里的锦囊,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保护好念念和沈家!"
沈仲霆看了陆谨言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念念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咯咯地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对,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念念!"
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念念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脖子上的墨银长命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有生命一般。
\[未完待续\]宾利慕尚在柏油路上平稳滑行,后座的婴儿座椅里,沈念念含着安抚奶嘴已经睡熟。沈仲霆指尖悬在女儿汗湿的额前三公分处,指腹上还留着方才量体温时的微凉触感——36度8,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爷爷那边有消息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驾驶座的沈静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刚收到大哥短信,急性心梗,好在送医及时,已经进了ICU。"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送来微弱的气流声。陆谨言忽然倾身递来张纸巾,沈仲霆这才惊觉自己眼眶发烫。他别过脸望着窗外,梧桐树影在车身上流动,方才老宅院里黑压压的乌鸦仿佛还在眼前盘旋,翅膀扑棱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那个墨银锁......"沈仲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面是老者后来塞给他的锦囊,"真能护住念念?"
"我家古籍记载,墨银是上古陨石淬炼而成。"陆谨言声音低沉,"但需要至亲血脉温养才能发挥最大效力。"话音未落,后座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念念不知何时醒了,正攥着胸前的长命锁往嘴里塞,银质锁链硌得她小眉头皱成一团。
沈仲霆慌忙转身将锁链从她嘴里解救出来,指腹擦过那枚莲花形状的锁坠时,摸到奇怪的凸起。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细看,锁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
"这是什么?"他蹙眉将锁坠凑到眼前。陆谨言的呼吸也顿住了,倾身过来的瞬间,车载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正在播报的财经新闻变成意义不明的杂音,夹杂着尖锐的鸦鸣。念念"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手死死抓住沈仲霆的衣袖,指节泛白。
沈静书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里,三辆黑色面包车正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车窗玻璃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降下,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沈家的小福星,借我们玩两天。"沙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陆谨言迅速按下中控锁,同时从脚垫下抽出一根棒球棍:"坐稳了!"
沈静书换挡踩油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宾利如离弦之箭向后倒去,狠狠撞在追击的面包车上。沈仲霆将念念紧紧护在怀里,婴儿座椅的五点式安全带勒得他肋骨生疼。后视镜里,那辆被撞的面包车车头凹陷,却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发动,车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穿着黑色斗篷,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木盒。
"那是什么?"沈仲霆的声音发紧。陆谨言脸色铁青:"收魂盒。他们是冲着念念的魂魄来的!"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什么重物落在上面。念念的哭声骤然拔高,脖子上的墨银锁发出灼热的温度,烫得沈仲霆手一抖。
车窗外的天空再次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时分,却像是被罩上了黑布。沈仲霆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树林里,无数黑影在晃动,像是直立行走的人形,又带着某种非人的扭曲姿态。他忽然想起老者的话——"它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前面左拐!"陆谨言突然低吼。沈静书猛打方向盘,车子擦着一辆面包车的边缘驶过,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车门上噼啪作响。沈仲霆低头看念念时,心脏骤然停跳——女儿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车顶,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念念!"他厉声呼喊,伸手去探女儿的脉搏。指尖刚触到那细弱的手腕,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弹开。墨银锁上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像烧红的烙铁,念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吐出的不再是白色泡沫,而是黑色的丝线,在空中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宾利突然失控撞上路旁的护栏,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沈仲霆听到陆谨言的惊呼声。透过弥漫的白色粉末,他看见车顶被硬生生掀开,那个穿黑斗篷的人站在车顶上,怀里的木盒敞开着,里面涌出浓稠的黑雾,像有生命般扑向念念。
他死死抱住女儿翻到后座地板上,后背撞在金属支架上,疼得眼前发黑。黑雾在离念念只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被墨银锁散发的红光阻挡在半空,发出凄厉的尖叫。沈仲霆忽然想起老者塞给他的锦囊,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打开——里面不是符纸,而是一撮黑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撒向黑雾!"陆谨言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沈仲霆抓起那撮泥土扬手撒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黑雾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车顶上的黑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冒出白烟,像融化的蜡像般瘫软下去。
周围的面包车里传来骚动,那些黑影疯狂地拍打着车门,却不敢靠近散发着红光的墨银锁。念念的抽搐渐渐停止,眼睛里的黑色褪去,重新露出清澈的瞳孔,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小手紧紧抓着沈仲霆的衣领,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谨言踹开车门冲出去,棒球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砸碎了最近一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沈仲霆抱着念念爬出变形的车厢,脚下踩到什么黏腻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滩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与锦囊里泥土相同的腥味。
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刚才的撞击引来了注意。面包车里的黑影开始撤退,像潮水般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满地蠕动的黑色丝线,很快在阳光下化为灰烬。沈仲霆低头看怀里的女儿,她不知何时又睡熟了,只是眉头依然紧蹙,小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陆谨言走过来,身上沾着黑色的污渍,脸色凝重地看着沈仲霆手里的锦囊:"这泥土......是阴阳交界处的息壤。老者早就预料到我们会遇袭。"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念念胸前的墨银锁上,那红光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只留下冰冷的金属触感,"但这护身符的力量,似乎在减弱。"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阴霾。沈仲霆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正在散去,露出湛蓝的底色,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可怀里女儿发烫的脸颊,以及指尖残留的黑色污渍,都在提醒他——危险,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吻了吻念念的额头,轻声说:"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医院的号码。沈仲霆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