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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龙的手指僵在朵朵的衣领上。女孩冰凉的指尖正搭在他腕动脉上，像在测量心跳。

"你早就知道？"李星月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她缓缓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刀刃反射着月光，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银线。

朵朵轻轻摇头："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头等车厢的保险箱里。"她说话时胸膛起伏依旧规律，仿佛刚才的昏迷只是场表演，"但要打开它，需要三个人的心跳频率。"

周启明突然按住李星月的手腕："等等。"他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仪器扫过朵朵全身，在颈部那道枫叶状印记处发出刺耳鸣响。

"这是什么？"田子龙终于找回声音。他的手还托着朵朵的身体，此刻却觉得重若千钧。

"追踪器。"李星月一刀挑开女孩后颈的皮肤表层。血珠渗出来，在雪地上绽开暗红的花。一枚米粒大小的芯片滚落在地，表面印着陈海公司标志。

朵朵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看着李星月："现在你相信了吗？我比谁都想找到真相。"她转头望向远处的铁路隧道，"母亲失踪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李星月握刀的手顿了顿。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那年，母亲执行任务前也是这样望着她，说要查清某次演习泄密案的真相。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走。"她收起匕首，"先找个地方处理她的药剂反应。"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火车残骸坍塌的轰响。爆炸的余波震落树梢积雪，纷纷扬扬洒在三人身上。

田子龙背起朵朵往山林深处走。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周启明走在最后，不时回头查看追兵踪迹。

"去废弃军营。"李星月忽然开口，"那里有我父亲的老部下。"她摸了摸右肩的伤疤，那是第一次实战任务留下的纪念。

当他们抵达军营旧址时，天已泛白。生锈的铁门吱呀作响，露出里面斑驳的岗哨。田子龙把朵朵放在行军床上，发现她体温正在下降。女孩胸口的起伏开始紊乱。

"快！"周启明扯开急救包，"得让她保持清醒。"他翻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器，却见朵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别。"女孩眼神清明，"那样会加速药剂扩散。"她转向李星月，"你母亲牺牲那天，是不是也有这种症状？"

李星月瞳孔骤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的长鸣，还有父亲跪在太平间门口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发紧。

"因为我母亲也是这样死的。"朵朵慢慢坐起身，"她们都在调查同一件事。"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条形码纹身，"我们都是'凤凰计划'的试验品。"

田子龙倒抽一口冷气。那串数字让他想起网球赛时遇到的怪异对手——每次比赛前，那些选手都会突然改变打法，就像被人远程操控一样。

"所以你是......"李星月的手又摸向匕首。

"我是解药。"朵朵打断她，"也是钥匙。"她指向自己太阳穴，"他们在我脑子里植入了芯片，但同时也留下了破解程序。"说着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撑住！"田子龙按住她肩膀。触手的温度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母亲临终时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说要小心某个神秘组织。

周启明突然掀开墙角的防尘布，露出台老旧的军用电脑。键盘上积着灰，电源指示灯却诡异地闪烁着红光。

"这不可能......"他伸手敲击键盘，屏幕突然亮起。一串加密文件自动弹出，标题赫然是"凤凰计划终极档案"。

李星月凑近查看，发现文件创建日期是今天。更诡异的是，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显示为五分钟前——就在他们进入军营的瞬间。

"是脑波感应。"朵朵轻声说，"当我靠近终端设备，就会自动激活程序。"她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淡蓝色液体，"快，趁我还能控制意识......"

田子龙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始破译密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就像发球时计算角度的精密仪器。随着最后一组数字输入，文档缓缓展开。

泛黄的照片里，几个孩子在训练室中列队。最前排的女孩有着和李星月相似的眉眼，旁边标注着"07号试验体"。

"这是我妈......"李星月的声音颤抖。照片右侧，有个戴眼镜的女人正在记录数据，正是周启明怀里的那张旧照。

文档继续滚动，出现大量实验数据。田子龙突然停下动作："这里提到'凤凰涅槃'，是个神经改造计划。他们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激发人体潜能......"

"就像网球比赛时的节奏控制。"朵朵插话，"那些选手都被改造过，能通过击球节奏传递信息。"

周启明猛地抬头："所以陈海是在利用运动员传递情报？"他想起这些年破获的多起案件，总有些线索在体育赛事期间突然中断。

警报声突然响起。军营外传来车辆碾雪的声响。朵朵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李星月迅速关掉电脑："带着它走。"她将笔记本塞进背包，同时抽出两枚烟雾弹，"子龙，你带朵朵从后门撤。"

"那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她已经摸到窗边，"记住，找到那份'凤凰涅槃'的最终报告。"话音未落，人影已消失在晨雾中。

田子龙背起朵朵往地下室通道走。周启明紧随其后，手里握着刚下载的加密文件。身后传来第一声枪响时，他们正好钻进地下排水管。

黑暗中，朵朵突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吗？"她的呼吸喷在田子龙耳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甜腥。

"因为你能破译密码？"他摸索着前进，手肘撞在水泥墙上。

"因为你母亲当年反对这个计划。"朵朵的手指在他后颈画圈，"而你，继承了她所有的天赋。"她突然咬住他耳垂，"包括对危险的直觉。"

田子龙浑身一僵。前方传来水流声，却不是排水管该有的哗啦声，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鸣。他借着手机微光看清前方——排水口连接着个地下实验室，透明玻璃墙后，数十具培养舱静静矗立。

"欢迎回家。"朵朵在他背上轻笑，"这里是'凤凰计划'的真正起点。"

与此同时，军营外的雪地上，李星月正与追兵周旋。她躲在废弃坦克后，数着对方的脚步声。七个人，呈扇形包抄而来。

战术匕首在掌心旋转。她想起少年军校时，教官说过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当第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视野中，她突然跃起，匕首精准划开对方咽喉。

其余六人立刻散开。李星月借着雪地反光判断位置，每一步都踏在最适合狙击的点上。第二个人倒下时，她夺过他的手枪，对着空中连开三枪。

枪声惊起林中寒鸦。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周启明和田子龙成功逃脱了。她转身欲撤，却见雪地尽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陈海。

他手里握着那把瑞士军刀，刀刃反射着朝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你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看着你母亲被推进培养舱的。"他一步步走近，"现在轮到你了。"

李星月扣紧扳机，却发现手指冻僵。陈海突然暴起，军刀直取她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网球击球声响起。

陈海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鲜血从太阳穴涌出，在雪地上染出诡异的花纹。

田子龙握着网球拍站在排水口，拍面还沾着陈海的脑浆。他身后，朵朵正操作着实验室终端。

"我发现真相了。"女孩的声音透着兴奋，"当年的试验体只有两个幸存者——你母亲和我母亲。而她们......"

话没说完，整个实验室突然震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周启明冲进来大喊："自毁程序启动了！"

李星月拉着众人往外跑。身后传来培养舱接连爆炸的轰响，热浪推着他们扑向出口。当终于冲出地面时，朝阳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朵朵突然挣脱田子龙的搀扶，跪在雪地上呕吐。淡蓝色液体溅在地上，腾起缕缕青烟。她的皮肤开始蜕皮，露出底下全新的组织。

"这就是代价。"她苦笑，"凤凰涅槃，需要焚毁旧的躯壳。"

李星月盯着她的变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真相往往比子弹更致命。"她摸出父亲留下的子弹壳，发现内壁刻着一行小字——"保护好07号"。

\[未完待续\]朵朵的呕吐物在雪地上蒸腾起青烟，刺鼻的气味让田子龙胃部抽搐。他扯下外套罩住那滩诡异的液体，转身时瞥见李星月正死死攥着弹壳，指甲深陷进金属表面。

周启明突然拽住田子龙的胳膊："看她脖子。"朵朵溃烂的皮肤下，有东西正在游动，像水银般顺着血管蔓延。

"是纳米机器人。"朵朵自己扒开衣领，露出锁骨处跳动的蓝光，"他们在我们体内埋了自毁开关。"她突然剧烈喘息，指尖抠进雪地，"快...带我去列车残骸..."

李星月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渍："你体内的芯片能定位保险箱？"

"不，是声波频率。"朵朵的瞳孔开始扩散，"只有濒死时的脑电波才能触发..."她突然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改写了我的基因序列，我撑不了多久..."

田子龙蹲下身让她伏在背上："说具体点。"他记得母亲弥留之际也是这样颤抖，那时她喉咙里同样泛着诡异的蓝。

"高频震动..."朵朵的声音开始断续，"像网球拍线断裂那种..."她突然剧烈咳嗽，几缕银丝般的液体从鼻腔流出，"陈海公司地下三层，培养舱控制台..."

爆炸的余波还在山间回荡。李星月把弹壳塞回口袋，摸到母亲遗留的项链——吊坠里藏着半张烧焦的照片，背面写着"凤凰涅槃"。

周启明突然指向远处："直升机！"黑影掠过山脊，在雪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甩开背包翻找通讯器，却发现所有设备都在刚才的爆炸中损毁。

"走隧道！"李星月踹开生锈的铁门，"那里有条废弃的货运通道。"她带头钻进黑暗，想起十五岁生日那天，父亲就是牵着她走过这条通道，说要给她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隧道深处传来滴水声。田子龙数着脚步，第三十七步时踩到什么东西。他掏出手机照明——轨道上散落着几枚网球，表皮布满细密针眼。

"别碰！"朵朵突然挣扎着抬头，"那是信号中继器..."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机枪扫射声。子弹擦着田子龙耳畔飞过，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周启明甩出最后两枚烟雾弹。浓雾弥漫时，李星月摸到隧道壁上的刻痕——歪歪扭扭的"07"字样，边缘还残留着暗红。

"这是我母亲的代号。"她用匕首刮下墙皮，"他们把她关在这里三个月..."指尖传来金属触感，砖块后竟藏着微型保险箱。

枪声越来越近。朵朵突然咬破嘴唇："用我的血！"她抓起李星月的手按在锁孔，"她们是同源基因..."血珠渗入缝隙的瞬间，机械运转声响起。

保险箱弹开时飘出一缕霉味。李星月抽出里面的录音笔，按键时听到母亲的声音："如果你们听到这段录音，说明计划已经失败..."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