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李星月。"黑衣人缓缓逼近,匕首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你妈的债,该还了。"
田子龙将朵朵往身后护了护,手指已经摸到腰间的小刀。李星月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像冰锥一样盯着对方。
"陈海派你来的?"她声音很轻。
"陈叔不需要亲自来。"黑衣人冷笑,"他让我带句话——'当年的事,是他该做的。现在轮到你了。'"
周启明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枪口已经对准对方:"放下武器。"
"你们三个,一个都别想活。"黑衣人突然暴起,匕首直取李星月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李星月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两人扭作一团,匕首在空中划出道银弧。
"子龙!"她喊了一声。
田子龙立刻会意,抱着朵朵滚到角落。周启明趁机开枪,但黑衣人反应极快,翻滚躲避的同时,另一只手掏出微型冲锋枪。
"砰!"
子弹擦着李星月耳际飞过,打碎了餐车的玻璃窗。寒风呼啸而入,混着雪粒扑在脸上。
"朵朵,趴下!"田子龙把孩子按在身下。
李星月和黑衣人还在缠斗。对方力量占优,但她的动作更灵活。匕首几次擦过她脸颊,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血痕。
"住手!"周启明再次开枪,这次击中了对方小腿。
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李星月趁机夺下他的武器,一脚踢开。
"说,陈海在哪?"她把匕首抵在他喉结上。
对方嗤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问出什么?"话音未落,突然咬破了舌头。
"不好!"周启明冲过来时已经晚了。黑衣人的瞳孔开始涣散,嘴角溢出黑色液体。
李星月狠狠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废物!"
"毒性发作很快。"周启明检查了一下尸体,"是军情局特制的自杀药丸。"
田子龙抱着朵朵走过来:"这下麻烦了。他们能找到我们,说明火车上的行踪已经暴露。"
"不止如此。"李星月抹了把脸上的血,"陈海知道我们的计划。他既然敢现身,就说明……"
"他已经布置好了。"周启明接过话,"接下来每一节车厢都可能有埋伏。"
朵朵一直躲在田子龙怀里,此刻突然开口:"叔叔,我听到他们在说'头等车厢'。"
三人对视一眼。
"看来答案在那里。"李星月活动了下手腕,"走吧。"
穿过餐车与下一节车厢的连接处时,田子龙注意到地板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他指给李星月看。
"不是我们的。"她蹲下检查,"可能是那个跟踪的年轻人。"
"他会不会已经……"
"不知道。"李星月站起身,"但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他们刚进入下一节车厢,头顶的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敲击管道。
"趴下!"周启明低声提醒。
几乎同时,三枚闪光弹从不同方向滚进来。强光爆开的瞬间,李星月捂住朵朵的眼睛。
"他们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田子龙压低声音。
果然,闪光弹爆炸后,真正的攻击来自左侧。六名黑衣人分成两组包抄而来,手中都是清一色的消音手枪。
周启明率先开火,击倒最前面两人。李星月和田子龙左右分开,形成夹击之势。
"朵朵,躲在柱子后面!"田子龙把她安置好,抽出随身匕首。
战斗在一分钟内结束。四名幸存者被制服,但没人开口说话。李星月用战术匕首挑开其中一人衣领,露出颈后的条形码纹身。
"境外情报组织的人。"她皱眉,"陈海怎么会和他们勾结?"
"因为有人在背后支持他。"周启明检查着俘虏的装备,"这些武器,可不是国内能随便搞到的。"
田子龙突然发现不对:"朵朵呢?"
众人这才发现小女孩不见了。车厢里只有昏迷的俘虏和几具尸体。
"该死!"李星月脸色一变,"她不会自己乱跑。"
"有人带走了她。"周启明指着地板上新出现的脚印,"而且就在刚才。"
"追!"李星月当机立断。
他们沿着脚印追踪到第12节车厢。这里堆放着大量行李箱,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樟脑丸的味道。
"小心!"田子龙突然拉住李星月。
一支弩箭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后面的铁皮墙上。接着,十几个黑影从行李箱后现身。
"把孩子交出来!"李星月大喝。
"李小姐,久违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人群分开,露出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瑞士军刀。
"陈海。"李星月咬牙切齿。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冲动。"陈海笑着打开军刀,"不过这次,我想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朵朵在哪?"
"放心,她很安全。"陈海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从箱子后走出来,抱着昏睡的小女孩。
田子龙往前迈了一步:"放开她!"
"别激动。"陈海轻轻挥动军刀,"只要你们愿意配合,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李星月盯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陈海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把你父亲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就是赵峰交给他的那份文件。"陈海的刀尖微微下垂,"我知道你父亲临终前给你留了线索。"
空气仿佛凝固。李星月的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藏着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个信物——一枚生锈的子弹壳。
"你说的那个东西……"她缓缓开口,"在我身上。"
陈海眼睛亮了:"很好。把子弹壳交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田子龙看向李星月,却发现她正用余光示意自己注意某个行李箱。
"原来你知道。"李星月笑了,"那就看看谁先拿到手!"
话音未落,她突然甩出一颗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快去救朵朵!"李星月在混乱中推了田子龙一把。
趁着烟雾,田子龙迅速向朵朵所在位置移动。陈海的手下试图阻拦,却被李星月和周启明缠住。
"小心背后!"周启明突然喊。
田子龙猛地转身,避开袭来的匕首。对手是个瘦小的女人,动作异常敏捷。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缠斗,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散落的行李箱。
另一边,李星月正与陈海正面交锋。他的军刀技术了得,几次险些划伤她。但李星月的战术匕首更短,近身格斗更有优势。
"你母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拼命。"陈海突然开口,"可惜没用。"
李星月瞳孔骤缩,攻势陡然加强。一刀划过,陈海的手臂渗出血珠。
"你这个懦夫!"她怒吼。
"懦夫?"陈海抹了把血,"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此时,田子龙终于靠近朵朵。那两个手下正准备转移她。他一个突袭放倒一人,却被另一人从背后抱住。
"放手!"田子龙挣扎着。
"田子龙,你还是这么弱。"对方贴近他耳边,"当年网球比赛,我就该赢你的。"
田子龙浑身一震:"是你?"
"没错。"那人松开一只手,露出半张脸,"还记得我吗?"
正是三年前在澳网决赛输给田子龙的选手。
"现在轮到我赢了。"他举起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偷袭者的喉咙被精准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谢谢你的网球拍。"周启明收起飞镖,把朵朵抱起来,"我们得快点离开。"
李星月那边也占据上风。陈海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开始迟缓。
"结束了。"她一刀刺向对方持刀的手。
陈海闷哼一声,军刀落地。但他突然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什么意思?"
"头等车厢……"他咳出一口血,"你们永远到不了那里。"
警报声突然响起。整列火车开始剧烈震动。
"他启动了自毁程序!"周启明大喊,"快走!"
李星月一把抓起地上的子弹壳,拉着田子龙和朵朵往外跑。身后传来陈海的笑声,渐渐被轰鸣声淹没。
他们冲进第11节车厢时,发现门已经被锁死。周启明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还有三分钟。"他看了眼手表,"火车会在这个隧道里出轨。"
"给我!"李星月抢过工具,动作干脆利落。
"等等。"田子龙突然按住她的手,"你看这个。"
他指着门边的金属板,上面刻着几个数字:0729。
"这是……我妈牺牲的日子。"李星月声音哽咽。
"也许是个提示。"田子龙掏出从陈海那里抢来的军刀。
插入数字后,门锁发出"咔嗒"一声。三人顾不上多想,冲进下一节车厢。
"抓紧时间!"周启明看着仪表盘,"只剩两分钟了!"
他们一路狂奔,途中又遇到两波拦截。每次都是惊险过关,但时间也在一点点流逝。
当终于看到头等车厢的标识时,列车开始倾斜。
"来不及了!"田子龙大喊。
"不!"李星月咬紧牙关,"我答应过要听他说完一切!"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头等车厢的瞬间,整列火车猛地一震。黑暗吞噬了一切。
\[未完待续\]黑暗中传来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像是有千百只老鼠在啃噬铁皮。田子龙感觉胃部一阵翻涌,混合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橡胶味。
"朵朵!"他摸索着抓住小女孩的手臂。冰凉的皮肤让他心脏猛地收紧。
"在这。"李星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正用匕首撬动变形的车门,"周启明呢?"
"我在这。"角落里传来回应,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撞击声。微弱的火光映出周启明额头的伤口,血迹蜿蜒到下巴。
车厢倾斜得更厉害了,散落的行李箱开始滚动。有个箱子撞在暖气片上,迸裂出刺鼻的液体。
"快!"李星月加大力度,"再过十秒这里就会变成坟墓。"
田子龙把朵朵抱到肩上。孩子滚烫的额头贴着他脖颈,呼吸微弱得像蝴蝶振翅。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医院守着病重母亲时,也是这样的温度。
车体又是一震,几根裸露的电线垂下来,在他们面前晃荡。火花噼啪作响,照亮了车厢尽头的应急门。
"那边!"周启明熄灭打火机,"我看到标识了。"
李星月踹开变形的车门,浓烟立刻涌进来。田子龙用外套捂住朵朵口鼻,紧跟其后。灼热的空气烤得皮肤发痛。
穿过烟雾,他们来到相对完好的车厢。几具尸体倒在座位间,安全气囊像白色的蘑菇丛生。
"先让她吸氧。"周启明从行李架上扯下应急包。他撕开包装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却在发抖。
李星月接过氧气罩按在朵朵脸上:"心跳太弱了。"
"等等。"田子龙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看这个。"
朵朵颈部有道暗红色印记,形状像半片枫叶。周启明凑近检查,发现印记下方有个针孔。
"他们给她注射了什么?"田子龙声音发紧。
"不是注射。"周启明摸出随身的小刀,"是通过皮肤吸收的缓释药剂。"
李星月瞳孔骤缩:"陈海那个混蛋......"
话音未落,朵朵突然剧烈抽搐。田子龙赶紧按住她,却触电般缩回手——女孩皮肤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得尽快找到解药。"周启明翻找应急包,"但需要知道具体成分......"
警报声再次响起,天花板上的红灯开始旋转。车厢地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还有不到四十秒。"周启明看着手表,"火车马上就要出轨。"
"往车顶爬!"李星月扯下安全锤,"那里有逃生通道!"
田子龙托起朵朵往上推。李星月接过孩子时,看见她睫毛上有层晶莹的霜。
"奇怪......"她喃喃道,"怎么会......"
话没说完,整个车厢剧烈颠簸。田子龙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座椅扶手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
"坚持住!"李星月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
周启明已经砸开了天窗。夜色与风雪涌入,混着远处山林的松涛声。
"我背她上去。"田子龙挣扎着站起,却发现双腿发软。
"你不行。"李星月夺过安全绳,"给我抓紧。"
他们刚爬出天窗,整列火车就发出最后的哀鸣。钢铁与岩石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火光在身后腾起。
田子龙感觉自己在坠落。寒风撕扯着衣服,雪花灌进领口。怀里的朵朵轻得像片羽毛。
落地时的冲击让所有人闷哼。李星月第一个爬起来,掏出信号枪对准天空。
"别浪费弹药。"周启明擦掉脸上的雪泥,"至少要等到确认......"
"确认什么?"田子龙打断他。他正试图解开朵朵的衣领,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
"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昏迷。"李星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人同时看向怀中的女孩。她的胸膛仍在起伏,但频率异常规律,仿佛经过精确计算。
周启明突然按住田子龙的手:"等等。你发现没有,自从拿到她之后......"
"我们的行踪就没暴露过。"李星月接口。
田子龙愣住了。怀中的小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腕动脉上。
"因为你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她比谁都清楚。"朵朵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而且,你们会需要一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