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失控

天边露出了似海浪翻涌时的白，只有一点，却来势凶猛。我洗漱好，带上书包，并顺便捎上了桌上的早餐：“奶奶，我去上学了。”“好好，路上慢点哦。”奶奶一边擦拭着厨房的灶台，一边应着。

我走在路上，天边的云彩被点点阳光化开，又被阳光划开，如同两个世界相通的裂缝。“嘿，我在这里！”一道声音打破了景色的静谧。“哦，原来是你，你来的这么早？”我有些诧异。“你不也一样吗，嘻嘻。”我也不再说话，默许了他的回应。

两个人就这么在小路上走着，只不过一个蹦蹦哒哒的，另一个则是安静地笑着，目不转睛。路人从边上经过，一直看着我们这边。我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便慢慢低下了头。结果一个黑黑的东西藏在了影子里，我刚想抬头看，却被那黑影“打”了一下。“啊，对不起，我以为是太阳太刺眼了，就把手放你头上给你遮阳光，结果没想到……”他说着，就像做错事了的小狗，受伤地低下了头。

我真的觉得他很像一只小狗，就“扑哧”笑了出来，并不自禁地将手抚上他的头，就像逗小狗一样。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像触电般将手收了回来。阳光兴许是太大了，晒得小女孩和小男孩的脸红扑扑的……

到了教室，我们也迅速进入了学习状态。我的成绩很好，所以老师对我的要求也更高，而坐在我旁边的凌曦，和我的成绩也不相上下。所以老师对于我们还没几天就这么熟悉并不感到意外，就像……

“oi！下课了，我们去玩吧！”“还不行，我还有点题没做完，而且下课就10分钟，写会儿题上个厕所或者喝个水之类的就上课了……”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拉住了我的手，将我带到了连廊上。

清风微微拂动着，发丝飘动，乱了我的眼，也乱了人的心。我用手轻轻拨开发丝，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新自然的气息。绿叶在风中凌乱，在空中盘旋，犹如那日我在日落时看到的黑影一般，穿梭于整个校园。

可铃声来得不合时宜，打破了这份下课时的美好。

我回到教室坐下，思绪还犹如春水荡漾，泛起阵阵涟漪。

……

可一天的时间怎会允许我停留在那一瞬间？于是，光阴消逝在我的那一瞬间里，一天，就这样轻轻走过了。

“我去洗个手，等我一下。”“嗯嗯！”我进了洗手间，刚想洗个手，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哟，这不是疏影么？”我转过头去，将手上的水甩到了我面前那群人的脸上，还有衣服上。“啊！你干什么？！”那群人发出不一的尖叫声，我却不以为然，转身就准备走，可那群人却还要不识相地挡在前面：“你旁边那个长得挺帅啊，不过就凭你这样的，配不上他吧？”我想了想那只还在外面等我的小狗，觉得有些好笑。“你笑什么？贱人，你爸妈都死了，你还在这里装呢？”我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盯着她们。领头的那个人恼羞成怒，“啪！”

我的脸上多了几分疼痛感，我摸了摸脸，烫烫的。“哼，这就是和我抢人的下场！”其他人看见我被扇了的样子，也在一旁高兴地附和着。

“疏影？疏影！”凌曦有些焦急地跑了过来，却只从一堆人里面看到了零散的我，脸上还有点红。

是个人都知道脸上有块红红的意味着什么，更别说像他这视力好的。他二话不说踹了自己面前的人，那人因重心不稳向前面倒去，正好砸到了刚刚扇我那人的身上。

那群乌合之众向后看去，本想看看是哪个人敢惹她们，结果还没看到呢，就被一个黑影一一踹倒在了地上。

“……谁动的手？”他问道。我不说话，用手指了指地上趴着装死的那个。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已经揪着那个人的领子，挥着拳头往她脸上砸。

拳头如雨点一般撒在那人脸上，而鲜血也混着雨，从他的手上混合，流了下来，可他却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

“凌曦！”我叫了一声，拳头像是收到了指令一样，停在了半空。“够了，我们走吧。到时候弄出人命来了，我们也没钱赔别人。”我没看他，径直走出了厕所。他也不多说什么，跟在我后面，就那样静静地走着……

……

我们走在路上，可路上却安静得不行。我忍不住往后看，却看到凌曦低着头，身子在抖。

我有些诧异，上去僵硬得扶着他的背：“你……你怎么了？”他不说话，抬头望向我，我看着那对湿漉漉的眼睛，顿时语塞。“她们……那样对你……可，可你却不要我打她……呜呜”

我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拍拍他的背，边拍边说：“没有，我是不想你脏了手，你为了这么不值得的人去毁了自己的名声，真没必要而且像我这样的人……”后面我没再说，却在心里说了一遍：不值得你去这样。

可他像是猜到了一般，用另一只没有打那人的手握住了我有些发冷的手：“可是名声从来没有你重要。”我再一次愣住了，可这次不一样，心里是一股之前和奶奶在一起时才会有的感觉，暖暖的……

我笑了笑，反客为主，牵上了他的手：“去我家吧，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