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12号的铜门紧锁。林微躲在对面建筑的消防梯上，观察着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顶部的钟楼——确切地说，是钟楼遗址。三年前拆除的机械结构如今只剩空壳，但柯凡的信息明确指向这里。
时渊碎片在口袋里发烫。她掏出发现蓝色光点组成了新图案：齿轮嵌套着人体解剖图，心脏位置被标记出来。
晚上11:50，林微撬开侧门溜进建筑。电梯早已停运，楼梯间堆满建材。爬到三十层时，她发现通往屋顶的消防门被焊死了。
"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
阴影里传来沈昭的声音。林微僵在原地，但特工从暗处走出时，手里没拿武器。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眼中的银灰色消失了。
"思维控制器失效了？"她警惕地问。
"从来就没真正生效过。"沈昭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与柯凡相同的齿轮烙印，"我也是候选人，只是观测局不知道。"
他递给林微平板电脑，画面是柯凡被关在某个透明舱室里的实时监控。"他们还不想杀他，因为只有'K系列'能直接与时渊共振。"沈昭指向屋顶，"钟楼就在上面，但你看不见。"
"什么意思？"
沈昭没回答，而是带她来到被封的消防门前。当时渊碎片靠近门缝时，金属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后面旋转的齿轮结构。
"1947年7月16日，白夜协会在这里进行了第一次大规模实验。"沈昭的声音变得飘忽，"七名科学家自愿成为'钥匙'，用记忆打开时渊通道..."
林微透过"透明"的门看到惊人景象：屋顶平台上矗立着完整的倒悬钟楼，但它是半透明的，就像海市蜃楼。更诡异的是，钟楼尖顶刺入的云层中，隐约可见深渊站的轮廓。
"量子纠缠态的建筑。"沈昭解释，"钟楼、深渊站、白夜基地，本质上都是同一结构在不同时空的投影。"
当时渊碎片接触门把手时，焊痕自动融化。他们来到屋顶边缘，强风裹挟着某种低频震动。近看钟楼更加不可思议——它的砖石在固态与气态间不断转换，齿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柯凡在哪？"林微大声问。
沈昭指向钟楼底部。在扭曲的光线中，隐约可见个人影被锁在中央齿轮上。"观测局今晚要重复1947年的实验，用他的记忆强行打开完整通道。"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褪色现象只是副作用。当时渊完全展开时，整个城市都会..."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钟楼突然实体化，冲击波将两人掀翻。林微看到数个黑色制服的特工出现在屋顶另一端，为首的男子手持奇怪的装置——核心正是时渊原石。
"沈昭！"那人厉声喝道，"立即交出主实验体！"
林微这才发现沈昭的平板变成了注射器。他扑来时，林微本能地闪避，但针头还是擦破了她的手臂。
"抱歉。"沈昭眼中银灰色重新浮现，"最终指令优先级最高。"
林微感到天旋地转。在意识模糊前，她看到钟楼完全实体化，而柯凡被锁在最大的齿轮上，胸口插满了导管。那些管子中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闪烁着蓝光的时渊物质。
最后一个画面是沈昭跪在为首者面前："记忆提取完成，随时可以启动钥匙。"
男人满意地点头，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准备重复1947年7月16日实验。这次我们要打开完整的时渊之门。"
林微坠入黑暗，梦境中浮现出从未见过的记忆片段：1927年的上海滩，穿着旗袍的自己站在某个实验室里，面前是七个透明的人形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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