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把画室烘成闷罐时,林近被颈侧交替的潮热与凉意拽醒——身侧林远像团发烫的棉被碾着他,胸腔起伏间,呼吸全泼在他后颈的薄皮肤上,烫得汗毛都蜷起来。
林近回过头来,盯着黑白交替的天花板,睫毛却止不住颤——昨夜左爱的碎片突然撞进脑海,他猛地咬住唇,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地上扬,呼吸都轻得发颤,想到刺激的地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
被褥突然窸窣作响,林远翻身时喉咙滚出闷声:“笑什么?”嗓音比晨雾还沉,混着沙哑的气音
“啊!”林近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脊背绷紧,指尖瞬间抠进被角——耳尖轰地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蜷着肩:“没、没什么……”他把脸往被角里埋了埋,却没发现耳尖早漫出粉色,顺着颈侧一路烧到锁骨窝。
林远忽然伸手——被窝里捂热的手掌擦过林近脸颊,带着些微微的潮湿,半睁着眼,弯曲的食指搭上林近的鼻梁,像滑梯梯一样刮了刮,另一只手在被窝里摸索着,碰到林近的手时,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随后以上位者的样子,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五指强势地插进他指缝里。
“才8点呢,再睡会……”林远故意岔开话题,拽着他的手往怀里带,指腹摩挲着他指节,看破不说破,再次拉着林近的手昏睡去。
林近被攥着手,却再没了困意——虚环着对方腰的手臂僵得发木,他慢慢挣开手,弓着背去够床头柜。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划掉几条推送时,指节还在隐隐发颤。抽手时被压麻的指尖终于挣出来,林近把手机放在枕边,甩了甩手,缓解发麻带来的麻木感,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跨过林远,穿上拖鞋,带上门去了厨房。
煎锅滋滋冒油星,面包片煎得两面金黄,培根边儿焦成深棕,番茄片和生菜叶码得齐整,油香混着麦香漫出来。
林近端着盘子,推开门,把三明治放床头柜上。坐在床边,安静端详着床上的人,晨光照在林远脸上——卷发蓬着,眼角泪痣陷在阴影里,下颌线泛着薄光,被子下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林近心想:卷发,眼角有颗泪痣,下颌线明显,长得还算看得过去,身材好,有力,持久……
停停停,在想啥
林近猛地晃了晃脑袋,床板也跟着呻吟一声——他把那些荒唐念头甩出去,却没发现自己盯着林远的眼神有多烫。
林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转身看向声音的制造者,接着双手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被褥滑到腰侧,锁骨在晨光里泛着薄汗。
“吃。”林近把盘子放到林远腿上,盯着林远,林远眼尾还泛着红,像只刚醒的小猫,他突然恍惚:到底谁才是哥哥?
林远捏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齿痕陷进面包里,林远盯着三明治里夹着的生菜,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厨艺进步了,能吃了!加油!”边说边向林近握手,有种出征归来老兵交接的喜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