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厕所争霸与早餐惊魂

[正文内容]

清晨六点半，我握着电动牙刷站在卫生间门前。水流声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一股薄荷味洗面奶的香气，刺得我鼻头发酸。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昨天搬家的时候，这家伙硬是把箱子堆在我书桌旁边，害得我现在还得蹲着写作业。今天一大早就来抢厕所？当我林薇是吃素的？

"陈默！你属乌龟的吗？"我把牙刷往洗手台上一摔，塑料壳撞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陈默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浴巾边沿还在往下滴水，在我刚拖过的地砖上留下一串暗色痕迹。

"姐姐这么早起来照镜子？"他故意用袖子抹走镜面上的水雾，露出那条歪歪扭扭的身高标记线，"怕不是想我了？"

我气得牙痒痒。这条身高线是妈去年夏天画的，当时我还在老房子住。现在被他擦得七歪八倒，活像条蚯蚓。

"谁稀罕看你这张欠揍的脸！"我挤进门去，肩膀故意撞在他身上。他踉跄了一下，手扶在门框上才站稳。手肘碰到他的瞬间，能感觉到肌肉绷得很紧。

"小心点，"他凑近我耳边低声说，"别摔着了。"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我浑身一激灵。

正要发作，他已经转身走了。沐浴露瓶子从他手里滑落，滚进马桶里。我弯腰去捡，瓶身沾了水滑溜溜的，差点从指缝里溜走。

七点整，我挤好牙膏准备刷牙。镜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草莓味的牙膏还没来得及入口，就见陈默举着电动牙刷冲进来。

"喂！"我瞪着他，"你干嘛？"

"刷牙啊。"他若无其事地打开水龙头，"怎么，姐姐还要跟我共用漱口杯？"

"做梦！"我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一挪，结果碰翻了他的蓝色杯子。杯底残留的薄荷牙膏溅到我的睡衣下摆上。

"哎呀，"他笑得一脸假惺惺，"姐姐这么不小心？"

我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陈默，你找死是不是？"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他忽然伸手想拿毛巾，我正好也伸手去够。两个人的手臂交叠在镜面上，形成一个X型。

就在这时，他动作突然僵住。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镜中映出我的睡裙下摆被牙膏染成了粉白相间。赶紧往下拉裙子，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自己弄脏的，"他声音有点哑，"别乱动。"手指划过布料，蹭掉那块污渍。指尖蹭过皮肤的时候，我浑身一颤。

"你敢碰我！"我猛地抽回手，抬脚就要踹他。他往后一退，后脑勺撞在门板上。

"嘶——"他皱了皱眉，"林薇，你属兔子的？又蹬又咬的。"

"你才是兔子！"我抓起毛巾往他脸上甩，"滚出去！"

他躲开毛巾，顺势把我的草莓牙膏打翻在地。彩色的膏体溅到粉色瓷砖上，像撒了一地的彩虹糖。

"喂，"他弯腰去捡瓶子，"你这个牌子的牙膏太甜了。"

"关你什么事！"我也蹲下去抢，"还给我！"

我们两个的手同时抓住瓶子，你争我夺。牙膏从瓶口喷出来，射到镜子上，还有一小撮飞到了他脸上。

"陈默！"我气急败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抹了把脸，手指沾着粉色牙膏："挺好看啊，像樱花。"

"你......"我抓起毛巾就往他脸上擦，"让你好看！"

他也不甘示弱，抄起自己的蓝色毛巾反攻。浴室里顿时飞沙走石，两个毛巾在空中挥舞，带着泡沫和水珠到处乱飞。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下的手。总之最后我们两个都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的浴室里。地上满是彩色的牙膏点，镜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姐弟"两个字。

"哼！"我背过身去整理睡衣，"以后不准你比我早起用厕所！"

"凭什么？"他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难道姐姐想跟我一起用？"

"你去死吧！"我抓起洗手台上的香皂要砸他，被他一把接住。

"冷静点，"他把我推到墙角，"再闹下去，阿姨该醒了。"

我抬头瞪他，发现他额角有道浅浅的疤。那是上周运动会留下的，当时他为了抢我的接力棒摔在跑道上。我记得自己当时还在心里笑话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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