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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循环深渊的挣扎

异常之上

小寒等人屏气凝神地听着林羽的讲述,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层层叠叠的疑云。立冬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些看似零散的时间点、重复出现的细节、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仿佛被无形的线缠绕在一起,却始终理不出清晰的头绪。

“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当务之急是先帮林先生避开今天的致命攻击。”小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循环有迹可循,就一定有破绽。”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大寒扛着工具箱在别墅里穿梭,把微型警报器贴在楼梯转角、厨房门框和地下室入口,红色的指示灯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像警惕的眼睛;小雪和大雪则逐扇检查门窗,将松动的插销拧紧,在玻璃上贴好防爆膜,连通风口都用细铁丝网加固,“就算她变成影子,也别想悄无声息地钻进来。”小雪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立冬则坐在林羽对面,拿着录音笔反复追问:“她每次出现在客厅时,窗帘是拉着的还是敞开的?你听到过钟表停摆的声音吗?哪怕是一次。”

时间在紧绷的气氛中溜走,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时,突然“咔嗒”一声轻响——整栋别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来了。”林羽的声音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楼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不是往日的轻快,而是像有人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一顿地碾过楼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羽的妻子站在楼梯口,素日温柔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中那把不锈钢菜刀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刀身还沾着未干的水渍,不知是清晨的露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的目光直直锁定在林羽身上,像鹰隼盯住了猎物,没有犹豫,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小心!”小寒大喊着扑过去,一把将林羽拽向侧面。菜刀擦着林羽的胳膊劈在地板上,木屑飞溅中,小寒看清了女人眼中的空洞——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机械的杀意。大寒从侧面猛冲过来,试图夺下菜刀,却被女人反手一肘撞在胸口,闷哼着后退两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小雪抖开手中的尼龙网兜,像撒网捕鱼般精准地罩住了女人的上半身,网眼瞬间收紧,缠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快走!地下室!”立冬拽着林羽往楼梯下冲。地下室的门一打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堆着落满灰尘的行李箱,蛛网在灯泡上结了一层又一层。众人钻进最里面的储藏间,关上门的瞬间,还能听见外面菜刀劈砍木门的闷响。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大雪捂着嘴压低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蜷缩的林羽,他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地下室的木门被硬生生撞开。林羽的妻子站在门口,菜刀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斧刃上还挂着木屑,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神里翻涌着疯狂的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着扑了过来。

“拼了!”大寒抄起墙角的铁棍迎上去。铁棍与斧头碰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火星溅落在积灰的地板上,瞬间熄灭。小寒瞅准空隙,猛地拽住女人的后领,立冬趁机扑上去抱住她的腰,三人合力才将她按在地上。当麻绳紧紧缠住她的手脚时,众人都累得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听着女人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带林先生离开这里。”小寒抹了把脸上的汗,“也许这栋别墅本身就是循环的牢笼。”

众人护着林羽走出别墅大门时,正午的阳光突然涌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的绣球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蜜蜂嗡嗡地落在花瓣上,与别墅内的阴森诡谲判若两个世界。他们沿着公路一直走,直到看不见别墅的屋顶,才在路边的树荫下歇脚。

从正午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手表的指针一步步走向八点。林羽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神里甚至透出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真的结束了。”

然而,就在指针即将划过八点的刹那,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攫住了所有人。天旋地转间,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漩涡,周围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当他们踉跄着站稳时,赫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的客厅——墙上的挂钟正指向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熟悉的光斑。

“不……不可能!”林羽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绝望的嘶吼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已经走了!”

小寒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头拧得更紧了:“看来离开别墅只是表象,真正的循环核心藏得更深。”

“或许我们漏掉了关键的‘因’。”冬至蹲下身,平视着失魂落魄的林羽,声音沉稳得像块石头,“林先生,再仔细想想,循环开始前,你和妻子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哪怕是一句争吵、一件没送出去的礼物、一个她反复提起却被你忽略的请求……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能是解开死结的钥匙。”

空气再次凝固,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回响,像在倒数着下一次循环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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