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等人随着林羽踏入别墅,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一团浓稠的浆糊,缓缓流动却又让人喘不过气。客厅内,家具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像是在一场激烈的搏斗后被随意丢弃,墙壁上的装饰画斜挂着,边角微微卷起,给这原本宽敞的空间徒增了几分凌乱与诡谲的氛围。
众人各自寻了地方坐下,小寒将目光投向林羽,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专注,轻声说道:“林先生,为了能更有效地帮您解决当下的困境,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些情况。您说已经陷入这个循环5天了,每天不幸死亡后都会在早上八点重生,能否具体和我们讲讲这5天里每一天的详细经历呢?”
林羽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仍沉浸在那无尽的恐惧之中。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缓缓开口说道:“第一天,早上八点,我在卧室的床上悠悠转醒,阳光轻柔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我的脸上,一切看似与往常并无二致,平静得让人放松警惕。我像往常一样,起身准备下楼去厨房吃早餐。然而,当我刚走到厨房门口,我妻子却如鬼魅般突然出现,手里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凶狠与决绝,还未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她便毫不犹豫地朝我砍来。那一刻,我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再次恢复意识时,我竟又回到了早上八点的床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说起来,我平时对生活的细节要求比较高,就比如早餐,我习惯吃全麦面包,喝一杯现磨的黑咖啡,而且面包要烤到两面金黄,咖啡的温度要精确到60度左右。我也会要求我妻子按照我的喜好准备,可能她心里早就积压了不满吧。”
大寒听闻,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追问道:“那第二天呢?她的行为有没有出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林羽咽了咽唾沫,脸上惊恐的神色愈发浓重,继续说道:“第二天,依旧是八点,我准时从床上醒来。有了第一天的遭遇,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贸然直接下楼,而是选择待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像个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从衣柜里钻了出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绳子。她动作迅速,一下子就将绳子套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地勒。我拼命地挣扎,双手用力地拉扯着绳子,试图挣脱这死亡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最终,我还是没能逃脱厄运,又一次死在了她的手里,而后再次重生。
其实,我平时对家里的布置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衣柜里的衣服必须按照颜色和款式分类摆放,连袜子都要一双双叠好,整齐排列。我妻子有时候整理得不合我意,我就会忍不住唠叨几句,现在想想,可能这也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小雪听得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忍不住问道:“那后面几天呢?她每次杀人的方式都不一样吗?”
林羽痛苦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说道:“第三天,我醒来后就躲在房间里,把房门反锁得死死的,心想这样或许能躲过一劫。可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手枪,对着房门就是一阵射击。子弹穿透房门,击中了我,我再次陷入了那无尽的循环之中。第四天,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想着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别墅,也许就能摆脱这可怕的循环。然而,当我刚走到别墅门口,一辆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向我冲了过来,直接将我撞倒在地。我眼睁睁看着车影模糊,然后再次回到了原点。今天是第五天,我一整天都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听到你们敲门的声音,那一刻,我真的以为终于有救了。
我在工作上也习惯掌控一切,对于自己的雕刻作品,每一刀的角度、力度,我都要亲自把控。回到家后,我也不自觉地把这种习惯带到生活中。”
立冬一边认真地听着林羽的讲述,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待林羽说完,他抬起头,问道:“林先生,您提到每次循环都是固定在早上八点开始,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之前,您有没有察觉到任何特别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对我们解开谜团有帮助。”
林羽闭上眼睛,额头微微皱起,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记忆的碎片,说道:“没有,每次醒来都非常突然,就像是从深沉的沉睡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拽醒,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环境布置还是物品摆放,都和平时没有丝毫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