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沙”手中的沙漏装置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每一次频率拔高,都伴随着我手腕上计时器猩红数字的疯狂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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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再是流淌的溪流,而是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我的生命疯狂倾泻!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四肢百骸。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是敲响丧钟,肺部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大脑因时间被强行抽取而眩晕、嗡鸣,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黑斑。
“呃啊——!”我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全靠扶着身后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残骸才勉强站稳。汗水混合着污垢,从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死亡的冰冷触感从未如此清晰。
“挣扎无用,林七。”时之沙的声音穿透嗡鸣,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你的时间,你的生命,你的挣扎,甚至你此刻的愤怒与绝望,都不过是‘永恒沙漏’运行所需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熵增。接受你的终局,这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效率?他把我妹妹当成维持“永恒”的供体,把我当成追杀的猎物,仅仅是为了“效率”?滔天的恨意如同熔岩,瞬间冲垮了虚弱带来的恐惧!
“去你妈的效率!”我嘶吼着,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求生的本能和救妹妹的执念在时间加速的死亡倒逼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个荒谬的念头——关于计时器与“永恒沙漏”的联系——在绝境中成了唯一的浮木!
我猛地将手腕上疯狂闪烁红光的计时器举到眼前,不是看那令人绝望的数字,而是死死盯着它金属外壳背后那串从未在意过的、仿佛胡乱镌刻的字符!同时,鼠王灌输的记忆碎片中,楚河输入指令的最后几位代码,在我脑海中疯狂闪回、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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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在跳,思维却在极限运转!几个字符的位置…形态…似乎…真的…重合了!
“时之沙”显然没料到我在这种情况下不是逃跑或求饶,而是盯着自己的计时器。他那冰冷的眼神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就在这一瞬!
我做出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我不是去按计时器的任何按钮——那只会暴露意图——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拇指狠狠按在计时器光滑的屏幕边缘,一个绝对不该是操作区域的地方!同时,我的意识高度集中,不是想着停止加速,而是逆向思维,疯狂地默念、甚至用意念去“描绘”楚河指令序列的最后几位字符!将我的计时器,想象成他控制台上的一个输入终端!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并非来自“时之沙”装置的强烈震荡,猛地从我手腕上的计时器内部爆发出来!它不再是单纯的闪烁红光,而是整个外壳瞬间变得滚烫,屏幕上的猩红数字骤然扭曲、拉长,变成一片刺眼的白色乱码!一股强大的、带着某种古老电子设备过载般的气息冲击着我的手臂!
更惊人的是,“时之沙”手中那稳定嗡鸣的沙漏装置,核心的幽蓝光芒猛地一滞,紧接着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仿佛信号干扰般的尖啸!装置表面的精密符文忽明忽灭!
“什么?!”时之沙冰冷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低头看向自己失控的装置,又猛地抬头看向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我——或者说我手腕上那怪异的计时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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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的速度,竟然……诡异地……慢了下来?!虽然仍在倒计时,但那令人窒息的疯狂加速感消失了!虽然只争取到了几秒钟的喘息,但这无疑是奇迹!
我的猜想是对的!这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最底层的计时器,它内部隐藏着某种与“永恒沙漏”核心系统同源的底层协议,甚至可能是一个连楚河都未曾完全预料到的、被遗忘的“后门”或“测试接口”!它不仅仅显示死亡倒计时,它本身就是一把极其特殊的、可能触及核心的“钥匙”!
“不可能!底层协议扰动?!”时之沙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他果断放弃了似乎暂时失效的加速装置,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一抹致命的寒光出鞘——那是一把造型奇特、刃口流淌着幽蓝能量微光的短刀!
机会!千钧一发!
就在时之沙拔刀的瞬间,我强忍着计时器过载带来的灼痛和手臂的麻痹感,身体猛地向侧面扑倒!不是扑向开阔地,而是扑向旁边一堆被炸塌的、覆盖着厚厚尘埃和油污的废弃金属板材和扭曲钢筋!
“嗤!”
幽蓝的刀光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掠过,凌厉的能量锋刃轻易地切开了我破烂外套的一角,皮肤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我重重摔进那堆散发着铁锈和机油味的废墟中,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了手臂和脸颊,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垂死挣扎!”时之沙的身影如鬼魅般紧随而至,刀光再闪,直刺我藏身的金属堆缝隙!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62:36:48 -> 62:36:47...**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手在冰冷的金属和油腻的废弃物中胡乱一抓,摸到一个沉重的、沾满油污的金属构件——像是什么大型机械断裂的轴承座!用尽全身力气,我猛地将它抡起来,朝着刀光袭来的方向狠狠砸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构件与幽蓝的能量短刀猛烈碰撞!刺眼的火花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我虎口崩裂,手臂几乎失去知觉,沉重的构件脱手飞出。但这一下也成功格挡开了致命的一击!
时之沙显然没料到我这种近乎野兽般的蛮力反击,动作微微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了!在我刚才扑倒抓取构件的地方,被我身体撞开的油污和尘埃下面,露出了半截锈迹斑斑、但口径惊人的……工业级高压蒸汽泄压阀!巨大的红色手轮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更关键的是,连接它的粗大管道,虽然锈蚀严重,但似乎……还通向更深的地下结构?也许是连接着废弃工厂遗留的、尚未完全排空的蒸汽管网?!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我没有丝毫犹豫,在时之沙调整姿态准备下一击的零点几秒内,我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那个巨大的红色手轮!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抓住冰冷的金属轮辐,狠狠逆时针旋转!
“咯吱——嘎嘎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手轮纹丝不动!锈死了!
“愚蠢。”时之沙冰冷的评价如同宣判,幽蓝的刀光再次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当头劈下!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空间!
**62:36:10 -> 62:36:09...**
绝望!力量耗尽,时间无多!我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切开空气带来的冰冷气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鸣,从我们头顶的废弃塔吊钢架上传来!一道暗红色的、带着浓烈铁锈和孢子腥气的影子,如同炮弹般从天而降,直扑时之沙的后颈!
是锈鼠!一只体型巨大、背部鼓包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精英锈鼠!它显然被地面的爆炸和能量波动吸引,或者干脆就是被巢穴深处的鼠王派出来追踪我的!此刻,它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爪和布满尖牙的口器,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咬向时之沙!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在时之沙的意料之外!他作为“时间猎人”,专注于我这个目标,对来自巢穴的生物威胁评估显然不足!那必杀的一刀不得不强行变向,幽蓝的刀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向扑来的锈鼠!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那只精英锈鼠在半空中被凌厉的刀光斜劈成两半!腥臭的、混杂着机油和荧光液体的组织液喷洒而出!然而,它那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背囊在死亡的瞬间,猛地爆裂开来!
“轰——!!!”
并非巨大的爆炸,而是一股炽热到极致、带着强烈腐蚀性蒸汽和无数尖锐金属碎片的冲击波!那是锈鼠体内储存的、用于分解金属和能量的高危混合物!瞬间将时之沙完全笼罩!
“呃!”即使强大如时之沙,也被这近距离的、充满生物腐蚀性的爆炸冲击得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更大的迟滞!他身上的黑色制服瞬间被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覆盖半张脸的金属面甲上也溅满了粘稠的、滋滋作响的液体!
就是现在!!!
我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榨干身体里最后一点潜能,双脚死死蹬住身后的金属废墟,双手再次抓住那巨大的红色手轮,身体如同杠杆般向后死命一压!全身的重量加上求生的意志,施加在那锈死的金属上!
“嘎嘣——!!!”
一声令人心颤的金属断裂声!手轮终于被我以蛮力强行拧动了四分之一圈!虽然只是四分之一圈,但足够了!
“嗤————————!!!”
一道狂暴到无法形容的、乳白色的高压蒸汽柱,如同被囚禁千年的怒龙,猛地从那泄压阀的缝隙中狂喷而出!瞬间填满了狭窄的空间!温度之高,足以瞬间蒸熟皮肉!冲击力之强,将周围的废弃金属板都吹得哐当作响,四处飞溅!
时之沙首当其冲!他反应快到了极致,在蒸汽喷出的瞬间就做出了规避动作,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般向后急退!但那蒸汽的范围太广,冲击力太强!他身上的制服瞬间被灼热的蒸汽浸透,发出嗤嗤的声响,面甲上的腐蚀液被冲掉,但也露出了下方被高温蒸汽灼伤而泛红的皮肤!他不得不抬起手臂格挡,那柄幽蓝的短刀也被迫收回防御。
白茫茫、滚烫的高压蒸汽瞬间成了我最好的掩护!
“咳咳咳!”我同样被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生疼,吸入的蒸汽更是让肺部如同火烧,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趁着时之沙被蒸汽阻挡、视线受阻的宝贵瞬间,我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废墟边缘更深的黑暗!
目标是远处那片如同巨兽骸骨般耸立的、更高更复杂的废弃工厂群!那里管道纵横,结构崩塌,地形比这里复杂十倍,是摆脱追踪的最佳迷宫!
**62:35:02 -> 62:35:01...**
时间仍在流逝,但速度似乎恢复到了正常水平。身后的蒸汽喷发声、金属被冲击的哐当声、以及时之沙那压抑着怒火的冰冷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
我冲进废弃工厂的阴影中,仿佛一头扎进了钢铁的丛林。巨大的、早已停转的齿轮悬在头顶,锈蚀的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体蜿蜒盘踞,断裂的空中走廊摇摇欲坠,地面上布满了油污、积水和深不见底的维修坑洞。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霉变和化学残留物的混合气味。
“目标进入高复杂度废弃工业区。切换追踪模式:静默猎杀。”时之沙那冰冷的声音透过某种微型通讯器传来,清晰地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工厂空间里,带着一种宣告死刑般的压迫感。
我心脏狂跳,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我知道,暂时的逃脱只是将死亡延后。时之沙这种级别的猎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就像最冷静的毒蛇,潜伏在阴影里,等待着给我致命一击。我必须利用这复杂的环境,争取时间,思考对策!目标是“时光之锚”研究所B7区!必须去到那里!
我压低身体,像幽灵一样在巨大的机器残骸和倒塌的钢架间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开地上的积水和可能发出声响的金属碎片。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风声掠过空洞管道的呜咽、远处水滴落入积水的滴答声、还有……那几乎微不可闻的、靴子轻轻踏在金属表面的细微摩擦?
他在哪?!
我猛地缩身躲进一个巨大的、被掏空一半的金属反应釜后面,屏住呼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手腕上的计时器红光在黑暗中如同一个醒目的靶心。我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它,但红光依然从指缝中透出。该死!
**62:30:15 -> 62:30:14...**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妹妹苍白的面容、楚河冷漠的眼神、鼠王解读出的残酷真相、还有那个荒谬的“钥匙”猜想,在我脑海中疯狂交织。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被极低温瞬间冻结又碎裂的“咔哒”声,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我头皮瞬间炸开!想也不想,身体如同弹簧般猛地向前扑出!
“嚓!”
一道幽蓝的刀光如同闪电,无声无息地劈落在我刚才藏身的反应釜顶部!坚硬的金属外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平滑的裂口,边缘闪烁着被瞬间冻结的寒霜!是时之沙!他竟然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巨大的反应釜外壁上,发动了致命一击!
扑出的动作救了我一命,但刀锋带起的冰冷气旋还是划破了我的后背,留下一条火辣辣的伤口。我狼狈地在地上翻滚,撞在一堆废弃的电缆线圈上。
“反应尚可,但徒劳。”时之沙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从反应釜上飘然落下,稳稳站在我前方几米处,挡住了通往工厂深处的主要通道。他手中的短刀斜指地面,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流淌,映照着他面甲下冰冷的眼神。“你的计时器很有趣。楚先生会非常有兴趣研究它。现在,把它交出来,你的死亡可以更有效率,你的妹妹……或许能多维持几分钟的‘存在’。” 他刻意加重了“存在”这个词,冷酷地戳着我最深的痛处。
怒火瞬间冲垮了恐惧!他竟敢用妹妹来威胁我?!
“做梦!”我嘶吼着,手在身边胡乱一抓,抓起一大把沾满油污的废弃电缆,如同鞭子般狠狠甩向时之沙的脸!同时,身体再次向侧面扑出,目标是一个倾斜向下、黑漆漆的维修通道入口!
电缆甩出毫无威胁,只为了干扰视线。时之沙只是微微偏头就躲开了。但他没有立刻追击,反而站在原地,看着我扑向那个维修通道入口,冰冷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嘲弄?
就在我即将冲进通道口的瞬间——
“嗡!”
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力场猛地降临!以时之沙为中心,方圆十几米内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了!空气变得如同粘稠的胶水,我的动作被强行放慢了无数倍!抬起的腿如同灌了铅,挥动的手臂变得无比沉重,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拉长、迟滞!
时间减速力场?!
**62:29:01 -> 62:29:00 -> 62:28:59...**
数字跳动的速度似乎没变,但我自身的时间感知和动作被强行拖入了泥沼!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慢动作般扑向通道口,而时之沙则如同闲庭信步,以正常的速度,不,甚至比正常更快的速度,向我逼近!那柄幽蓝的短刀,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刺向我的心脏!
绝望!绝对的绝望!在掌控时间力量的猎人面前,我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妹妹……林九……
不!!!!
就在冰冷的刀尖即将触及我胸膛衣物的刹那,那个关于计时器的荒谬念头,如同濒死前的最后灵光,再次闪现!而且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刚才他使用加速装置时,我的计时器能干扰它!那么,现在他用的是自身的“时间减速”能力,我的计时器……能不能……反向干扰他?!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犹豫!这几乎是纯粹的、绝望下的本能赌博!
我将所有的意志力、所有的求生欲、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全部灌注到手腕上那枚滚烫的、仍在闪烁着红光的计时器中!不是去试图停止它,而是去“命令”它,去“模仿”刚才干扰加速装置时的状态!去想象它内部那个隐藏的“钥匙”正在疯狂转动,逆向冲击着笼罩我的时间力场!去想象它与我自身那被强行抽取、扭曲的生命时间产生共鸣,发出反抗的尖啸!
**嗡——咔!咔咔!**
手腕上的计时器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不规则的震动!屏幕上的猩红数字瞬间变成了刺眼的雪花乱码!一股奇异的、带着强烈排斥感的波动,以计时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奇迹发生了!
那股粘稠得令人窒息的时间减速力场,仿佛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虽然没能完全破除,但施加在我身上的束缚感,明显减弱了!
我的动作,在时之沙那惊愕(虽然只有一瞬)的注视下,猛地恢复了部分正常的速度!虽然依旧沉重,但不再是慢动作!
“噗嗤!”
致命的刀尖没有刺中心脏,而是因为我身体的骤然侧移,狠狠扎进了我的左肩胛骨下方!冰冷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几乎让我晕厥过去!但同时,巨大的冲击力也推动着我的身体,借着这恢复的部分速度,如同破麻袋般,一头栽进了那个黑漆漆的、向下倾斜的维修通道入口!
“呃啊——!”
身体在陡峭的金属斜坡上翻滚、碰撞,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肩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黑暗中,只听到金属摩擦声、自己痛苦的闷哼,以及上方通道口传来的时之沙那一声压抑着真正怒火的低吼:
“目标携带未知高权限干扰源!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启动‘时痕追踪’!不惜一切代价,回收目标及异常计时器!”
**62:25:48 -> 62:25:47...**
翻滚终于停止。我重重摔在通道底部,身下是冰冷的金属网格地面。嘴里满是血腥味,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手腕上计时器那顽强闪烁的、已经变成乱码的红光,如同黑暗中唯一跳动的生命之火。
我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维修枢纽,空间不大,布满了各种停用的阀门和锈蚀的管道接口。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时痕追踪”……那是什么?听起来比之前的追杀更可怕!
但现在没空细想。我撕下还算干净的衣角,死死按住肩上的伤口止血。剧痛让我冷汗淋漓,但意识却异常清醒。刚才的赌博成功了!虽然付出了重伤的代价,但验证了最关键的一点:我这枚“垃圾堆里的计时器”,确实拥有干扰、甚至可能部分反制“时间猎人”能力的诡异力量!它是钥匙,是武器,是我对抗楚河的唯一资本!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去到“时光之锚”研究所B7区!为了妹妹,也为了撕碎楚河那虚伪的永恒美梦!
我咬着牙,在绝对的黑暗中,凭借着计时器微弱乱码红光提供的极其有限视野,开始摸索前进。通道前方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也许通向更复杂的管网深处。
就在我扶着冰冷的管道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时,突然,我按在管道壁上的手掌,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不是来自地面的脚步声,更像是某种低沉的、有规律的……嗡鸣?而且这嗡鸣的频率,竟然和我手腕上计时器那乱码闪烁的节奏,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我猛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管道壁上。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