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散发着强烈化学恶臭的污水瞬间灌满口鼻，像无数根带刺的冰针扎进肺里。我强忍着呕吐和溺毙的冲动，凭借着刚注入十年时间带来的短暂爆发力，拼命向下游、向更黑暗处潜去。手腕上计时器的红光在污浊的水中晕开一小片不祥的光晕，**70:46:01**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头顶井口处，“时之沙”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即便隔着污水也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锁定感。他没有立刻跳下来追杀，这反而更可怕。这意味着他有绝对的把握，或者……他正在调遣更致命的围堵力量。

污水渠并非笔直，而是如同巨兽腐烂的肠道，蜿蜒曲折，布满了锈蚀的金属支架、断裂的管道和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能见度几乎为零，全靠触感和一股被追杀的本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粘稠的污水里漂浮着难以名状的絮状物，不时撞击在脸上、身上，带来滑腻冰冷的触感，令人毛骨悚然。

**70:40:15**

肺部的氧气即将耗尽，大脑因缺氧开始嗡鸣。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手在浑浊的水流中胡乱摸索，突然碰到一处金属壁上的异常——一个巨大的、被强力撕开的破口！边缘的金属扭曲翻卷，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破坏。一股微弱但明显不同的水流正从这个破口涌出，带着一丝……微弱的、腐败中夹杂着奇异生物气息的味道？

老汤姆临死前嘶吼的“锈鼠！它们来了！”猛地闪过脑海！

没有选择！我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奋力钻进了那个破口！

身体穿过冰冷粘滑的撕裂金属边缘，进入了一条更狭窄、但水流明显缓和的通道。这里的水位只到腰部，恶臭依旧，但那种刺鼻的化学味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腐败、混杂着浓烈铁锈和某种……类似巨大菌类孢子的奇异腥甜气味。更重要的是，空气！虽然污浊不堪，但总算可以呼吸了！

我贪婪地大口喘息，污水顺着头发和脸颊流淌，狼狈不堪。手腕上的计时器红光映照着四周——这里不再是光滑的金属管道，而是由扭曲变形的巨大废弃管道、坍塌的混凝土结构、以及密密麻麻攀附着暗红色、仿佛活物般脉动着的苔藓状生物共同构成的诡异空间。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虫子，如同微缩的星辰，在潮湿的空气中飞舞，构成唯一的光源。

这里就是“锈鼠”的巢穴入口？比想象中更诡异，更……“活”的迷宫。

**70:35:48**

没时间欣赏（或者说恐惧）这地下奇观。身后，污水渠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入水声！不止一个！是“清道夫”还是“时之沙”？或者两者都有？

我立刻沿着这条布满发光苔藓和荧光虫的“鼠道”向前跋涉。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不知名的粘稠物，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通道并非单一，而是像树根一样分叉蔓延，四通八达。空气中弥漫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不是人声，更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刮擦声、液体滴落声、以及某种低频的、如同巨大生物呼吸般的嗡鸣混合而成。

**70:30:22**

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废弃的过滤池改造的巢穴中心。景象让我瞬间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池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由废金属、塑料垃圾和粘稠生物分泌物粘合而成的“巢穴”，每一个都像扭曲的蜂巢。无数大小不一、形态怪异的“锈鼠”在其中爬行、蠕动！它们并非真正的老鼠，更像是某种受到重度污染和辐射后、融合了机械垃圾和生物组织的恐怖共生体！有的长着金属利爪和复眼，拖着锈迹斑斑的尾巴；有的身体半透明，内脏位置闪烁着微弱的电路光芒；还有的背上驮着如同小型反应堆般的鼓包，发出低沉的嗡鸣。它们啃食着墙壁上发光的苔藓，舔舐着地面渗出的、散发着荧光的粘稠液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和吮吸声。

在巢穴中心，一个由废弃服务器机柜、锈蚀管道和巨大菌类伞盖共同构成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东西。

那就是“锈鼠”的首领？或者说，核心？

它的体型远超同类，接近一个成年人大小。下半身完全融入那个“王座”，被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金属线缆和蠕动的生物组织包裹缠绕。上半身勉强保持着人形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金属光泽，布满锈斑和焊接痕迹。它的头颅异常巨大，没有毛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细小的接口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据线，直接插入它身下的“王座”服务器中。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不是一对，而是三颗镶嵌在额头和两颊的、浑浊的、仿佛覆盖着生物角膜的机械义眼，此刻正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光芒，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嗡——咔哒咔哒……”

一阵刺耳的、仿佛老旧齿轮卡死又强行运转的摩擦声从它的胸腔位置发出，伴随着不稳定的电流杂音。它似乎在尝试说话，或者……发出某种指令？

瞬间，整个巢穴的“锈鼠”都停止了动作！无数双或机械、或生物、或混合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我！空气中那低频的嗡鸣陡然增强，带着强烈的敌意和贪婪！

**70:25:01**

冷汗瞬间浸透了湿透的衣服。我毫不怀疑这些怪物能在几秒钟内把我撕成碎片，变成它们巢穴的养料！我立刻举起紧握着芯片的那只手，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空旷的巢穴中回荡：

“记忆碎片！老汤姆！沙漏之眼！” 我指着芯片上那个在计时器红光下若隐若现的扭曲符号，“我要交易！解读它！代价好说！”

“王座”上那个巨大的“锈鼠”首领（姑且称之为“鼠王”）三只义眼的光芒剧烈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其浑浊的“角膜”上滚动。它胸腔里那刺耳的摩擦声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个更加怪异的、仿佛合成器模拟的、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识…别…老…汤…姆…气…味…残…留…”

“…沙…漏…之…眼…标…记…确…认…”

“…交…易…接…受…”

“…代…价…你…的…时…间…十…分…之…一…”

它那只勉强能称之为“手”的、由几根粗大金属指节构成的肢体，指向我手腕上猩红的计时器。

十分之一！那就是7个多小时！我现在仅剩70小时出头！这是在剜我的肉！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嘶吼。时间再宝贵，也比立刻死在这里强！而且，芯片里的信息，可能是我唯一的生路！

鼠王额头的义眼射出一道幽蓝的扫描光束，精准地落在我手腕的计时器上。一阵强烈的、仿佛灵魂被抽离的虚弱感瞬间袭来！**70:25:01** 的数字瞬间变成了 **63:00:00**！整整7小时25分01秒被强行抽走，注入到鼠王身下“王座”某个闪烁着绿光的容器中！那容器里浑浊的液体似乎微微亮了一丝。

代价支付完毕。鼠王发出一声满意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巢穴中那些虎视眈眈的“锈鼠”们，眼中的敌意稍减，但依旧贪婪地盯着我。

“接…入…”鼠王伸出另一只“手”，那“手”的末端裂开，露出一个布满精密探针的数据接口。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冰冷的芯片，按入那个滑腻的接口中。

嗡——！！！

整个“王座”服务器机柜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无数指示灯疯狂闪烁！鼠王巨大的头颅猛地后仰，三只义眼的数据流如同失控的洪流般倾泻而出！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痛苦与兴奋交织的尖锐电子嘶鸣！连接它的那些“血管”线缆疯狂脉动，将庞大的信息流泵入它的“大脑”！

与此同时，我手腕上的计时器（**63:00:00**）也发生了异变！它的红光不再稳定，而是开始剧烈闪烁，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扭曲！一股强大的、不属于我的信息流，竟然通过某种未知的联系，反向冲击着我的计时器，并通过它，蛮横地涌入我的大脑！

“呃啊啊啊——！”

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刺入太阳穴！无数破碎、混乱、高速闪回的画面和声音，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我的意识！

* **画面一：** 一个装饰奢华、冰冷得如同无菌实验室的房间。墙壁是流动的、显示着复杂时间流数据的银色屏幕。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背影挺拔的男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城市。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邃如渊，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楚河！绝对是楚河！

* **画面二：** 视角转换，似乎是一个隐秘的监控角度。楚河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双螺旋结构，其中一个链条是璀璨的金色（代表时间？），另一个链条却是污浊的暗红色（代表……生命？）。旁边跳动着令人心悸的数据：“**项目：‘永恒沙漏’。阶段：临界突破。供体稳定性：97.5%…**” 供体？什么供体？

* **画面三：** 画面剧烈晃动，充满惊恐和泪水模糊的视角。一只沾满鲜血（暗红色，与纸条上的血同色！）的手，正死死抓住一张纸，用颤抖的手指在上面画着什么——正是那个扭曲的沙漏眼符号！背景是刺耳的警报声和某种维生设备急促的蜂鸣！

* **画面四：** 视角猛地拉近，看向那张纸！符号画完的瞬间，视角抬起，绝望地看向前方——一个巨大的、充满淡绿色营养液的维生舱！舱内悬浮着一个面色苍白、紧闭双眼的少女！她的身体连接着无数导管，生命体征微弱。那张脸……那张脸……**是我的妹妹林九！** 她的维生舱？！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 **画面五：** 最后定格的画面：楚河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转向监控视角（也就是记录者的方向），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但通过口型，我清晰地“读”出了两个字：

**“开始。”**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反向冲击消失。

“噗通！”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滑腻的地面上，剧烈地干呕，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手腕上的计时器恢复了稳定，但数字已变为 **62:55:48**。

巨大的震惊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恐惧！

楚河！那个“永恒沙漏”项目！他在用活人做实验？而那个“供体”……那个生命体征被强行维持在97.5%的“供体”……是我的妹妹林九？！她不是在锈带区那个廉价的公立维生中心吗？什么时候被转移到了楚河的秘密实验室？！

匿名者……那个留下纸条、画下沙漏眼符号、用自己鲜血写字的……是那个在监控视角里、濒临死亡却拼死留下信息的人！他/她是谁？为什么能接触到楚河的核心秘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我去杀楚河？是为了救妹妹？还是为了复仇？

“沙漏之眼”……根本不是什么组织的符号！它是“永恒沙漏”项目的核心标识！也是匿名者在绝境中留下的、指向真相的死亡标记！

“呃…呃…解…读…完…毕…”鼠王庞大的身躯停止了颤抖，三只义眼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数据流变得缓慢。它似乎也承受了巨大的信息负荷。“…信…息…源…头…锁…定…上…城…区…‘时…光…之…锚’…研…究…所…B7…区…域…”

“…匿…名…者…生…命…信…号…终…止…于…信…息…发…送…后…2.7…秒…”

“…目…标…‘供…体’…生…命…体…征…绑…定…于…项…目…核…心…维…生…系…统…”

“…杀…死…楚…河…或…摧…毁…核…心…系…统…‘供…体’…即…刻…死…亡…”

最后两句话如同冰水浇头！

杀死楚河，或者摧毁那个维持“永恒沙漏”项目的核心系统，作为“供体”的妹妹也会立刻死亡？！这就是匿名者没有自己动手或者雇佣专业杀手的原因？因为任何对楚河或项目的直接攻击，都会触发妹妹的死亡开关？！他/她需要一个与妹妹有至亲血脉联系、并且被逼到绝境、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她的人！一个能在绝境中找到方法，或许能绕过那个死亡开关的人！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绝望的棋子！

绝望！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绝望！救妹妹和完成任务，变成了一个悖论！

“嗡——轰！！！”

就在我被这残酷真相冲击得心神剧震之时，巢穴入口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个地下空间都猛烈摇晃！污水如同沸腾般溅起！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光柱粗暴地撕破了巢穴内幽暗的荧光！

“发现高价值目标及非法生物巢穴！执行净化协议！优先级：抹除！”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清道夫”追进来了！而且动静比之前更大！他们动用了重武器！

“吱吱吱——！！！”巢穴内瞬间炸锅！无数“锈鼠”发出惊恐和愤怒的尖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混乱！极致的混乱！

鼠王的三只义眼爆发出愤怒的红光，连接它的线缆疯狂脉动，似乎在调动整个巢穴的防御力量！它庞大的身躯挣扎着想从“王座”上站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咆哮。

机会！唯一的逃生机会就在这混乱之中！

我强忍着头痛和眩晕，连滚带爬地冲向巢穴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被厚厚发光苔藓覆盖的狭窄缝隙！那是刚才信息冲击时，我眼角余光瞥见的一条可能是通风管道的入口！

“留…下…！”鼠王愤怒的电子音在身后响起，一道灼热的能量射线擦着我的头皮射在旁边的金属壁上，熔出一个大洞！

我头也不回，用尽吃奶的力气钻进那个缝隙！里面果然是一条向上倾斜、极其狭窄的维修管道！我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

身后，爆炸声、能量武器的嘶鸣声、“锈鼠”的尖啸声、“清道夫”冰冷的指令声以及鼠王那金属摩擦般的咆哮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地下深渊的死亡交响乐！

**62:50:01**

管道似乎通向地面。越往上爬，空气似乎越“新鲜”（相对而言）。但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妹妹成了实验品，救她就会导致任务失败（时间归零），完成任务又会直接害死她！匿名者用生命送出的情报，却把我推入了一个更深的、无解的死局！

楚河！这一切的根源！那个高高在上的“时间之神”！他的冷酷算计，将我和妹妹都变成了他追求“永恒”道路上的牺牲品！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在我胸腔里沸腾！杀了他！必须杀了他！即使要付出一切代价！

但怎么杀？如何在杀他的同时，保住妹妹的命？如何在“时之沙”和整个时间银行的追杀下，潜入那个守卫森严的“时光之锚”研究所B7区？

就在我几乎被绝望和愤怒吞噬时，鼠王强行灌输到我脑海中的信息碎片里，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突然闪现：

那个监控视角记录下的、楚河无声说出的“开始”口型之后，他的手指似乎在全息控制台上极其快速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代码，而代码序列的最后几位……似乎……和我生命计时器背后刻着的那串毫无规律的、我一直以为是出厂编号的字符……有部分吻合？！

一个疯狂得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裂的闪电，猛地击中了我！

难道……我这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最底层的生命计时器……和楚河那个掌控一切的“永恒沙漏”项目……有着某种未知的联系？！它不仅仅是显示我的死亡倒计时？它会不会……是某种钥匙？或者……后门？！

**62:45:33**

头顶传来了光亮！是月光！还有城市霓虹的污染光晕！出口就在上方！

希望的火苗在无边的黑暗中重新点燃，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颠覆性的可能。我奋力向上攀爬，冲向那象征着地面、却也意味着更大危险的出口。

当我灰头土脸、浑身散发着恶臭地从一处荒废工地角落的排水口爬出来时，冰冷的夜风让我打了个寒颤。眼前是锈带区边缘更荒凉的工业废墟，远处，“永恒之塔”那冰冷的尖顶在夜色中散发着象征权力的冷光。

手腕上的计时器，猩红的数字如同恶魔的嘲笑：**62:44:19**。

时间所剩无几，前路遍布杀机。妹妹命悬一线，真相残酷如刀。楚河必须死，但杀他的方法，或许就藏在我这块最廉价、却最致命的计时器里。

狩猎，进入了新的阶段。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仇恨与绝境中变得更加模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眼中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目标，不再是简单的刺杀。

目标：时光之锚研究所，B7区。去直面那个将我的人生和妹妹的生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时间之神”。去验证那个荒谬的猜想。

去掀翻这座建立在时间剥削之上的永恒之塔！

而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那如影随形的死神。

我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残骸喘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几乎是同时，在距离我不到五十米的一处废弃塔吊阴影下，一个修长、冰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时之沙”站在那里，黑色的制服纤尘不染，与我这满身污秽形成鲜明对比。他脸上覆盖着半张银灰色的金属面甲，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那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穿透夜色，再次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手中握着的不是常规武器，而是一把造型奇特、如同沙漏与钟表结合体的装置，中心的核心正对着我，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装置发出低沉的、如同秒针加速跳动的嗡鸣。

“林七。逃亡结束。”他的声音比下水道的污水更冰冷，“时间债务，强制回收程序启动。优先级：即刻执行。”

嗡鸣声陡然拔高！我手腕上的计时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数字跳动的速度猛地加快！

**62:44:19 -＞ 62:43:05 -＞ 62:41:51...**

他在强行加速我时间的流逝！

污秽深渊与锈鼠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