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醒了。”

沈寰音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桂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一只手撑着后脑勺，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边，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知道他醒来了多久。

沈寰音“...”

沈寰音“不然呢？”

沈寰音“衣服也不穿好，勾引谁呢。”

张桂源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不修边幅”，不过腹肌倒是练得不错。他伸手拉过沈寰音的手，不由分说地放到自己的腹部，让她来回摸了两下，得意洋洋地挑眉。“你呀。”他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沈寰音“切。”

沈寰音“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沈寰音现在看见他就来气，昨晚那一出简直让她把脸丢尽了，而这件事现在可是张桂源知、她知，连张奕然也一清二楚。但即便她说话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张桂源却没恼怒，反而越发觉得她可爱。

张桂源“你没用吗。”

张桂源“昨天啃了我好几个牙印。”

沈寰音“哦。”

沈寰音翻了个身，从凌乱的被褥间找到了被自己随手丢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早，但肚子里的饥饿感已经让她开始盘算早餐吃些什么。然而，手机突然蹦出一堆延迟的消息，全都是张奕然发来的。没有哭泣，也没有抱怨，只有掏心窝子般的一句句真挚话语：

“姐姐，我知道自己技不如哥。”

“我也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到底在哪里。”

“刚才真的不用刺激我……哥哥回来了，我自己会退出的。”

“是我太贪心了，居然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越往下翻越让人心头一揪，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可身旁还有个“原配”在，沈寰音只能硬生生压住情绪，假装若无其事地划掉这些短信，嘴里嘟囔着：“垃圾信息，全是垃圾信息。”

千万不能被张桂源发现这些内容，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把她逼到哭着念出聊天记录才肯罢休。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桂源“怎么，昨晚没让你吃饱。”

沈寰音“？滚。”

看着沈寰音气鼓鼓的样子，张桂源忍不住仰头笑出了声，随即套上一件T恤站起身来。沈寰音本以为他还没穿裤子，急忙避开视线，却发现这家伙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穿好了长裤，正一脸戏谑地等着看她的反应。

沈寰音“…”

张桂源“想不想吃0糖0卡的早餐？”

虽然两个星期没见，但这男人居然还记得她正在减脂期，这让沈寰音心里有点复杂。

沈寰音“什么早餐？”

张桂源“我的嘴巴。”

沈寰音“…”

“知道个屁。”她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有没有双人餐？我想给弟弟点一份，感觉好对不起他。”

张桂源“狗吃了会死。”

有时候，张桂源喜欢抽爱喜的朱古力爆珠，指尖总会缠绕着淡淡的甜香，甚至连嘴唇都沾染了这种气息。烟嘴的清香混合着朱古力的甜腻，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总觉得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腐腥味。昨夜的亲密记忆还在舌尖徘徊，那种甜腻与薄荷交织的味道仿佛凝结成一层滑溜溜的膜，黏在舌苔上挥之不去。

沈寰音“你这就不‘弟道’了啊，弟弟是狗，哥哥是什么。”

张桂源“哥哥是嫂子的老公。”

两人整理妥当准备出门吃早餐前，张桂源忽然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搬回来住？”

沈寰音侧目瞥了一眼当初自己“清扫干净”的房间，愣了一瞬。当时她是多么狠绝地说过再也不会和他一起生活了。然而这话虽然刻薄，张桂源显然对此毫无所知——否则，他又怎会任由她在那天趁机溜走？

沈寰音“看情况吧，搬来搬去的累都累死了。”

随口搪塞了一句，沈寰音率先朝楼下走去。明明以前她是最不怕麻烦的那个，任何琐碎的事情都能夸张得引起张桂源的注意；而每一次看到他冷漠的模样，她都会更用力地靠近，只为争一口气。但如今，她突然不想那么主动了。反正最近这家伙话多得很，晾他几天又能怎么样？

做人太不“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