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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响起，偏偏选在最不恰当的时刻搅局。女人原本高涨的情绪被这突兀的声响撕得稀碎，眉心紧锁，显然已到了忍耐的极限。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的胸口，示意他暂停，随后随手捞过床头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那人显然心有不甘，嘴里嘟嘟囔囔，眼眶还泛着未散的泪光，看上去委屈得快要溢出来。然而女人没给他耍小脾气的机会，倾身靠近，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了几下吻，仿佛带着安抚的意味。那甜腻的触碰如同羽毛轻扫，瞬间将他胸中的不满化去大半。

女人重新坐直身体，指尖不经意地挽起一缕湿漉漉的发丝，随意别到耳后。当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脸上的烦躁愈加浓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有事？”语气中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张桂源“出来，我要见你。”

沈寰音“？”

沈寰音“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几场激烈的运动之后，沈寰音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声带在喉咙里微微颤动。电话那头的男人对她这副语调再熟悉不过。他捏紧手机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心头泛起一阵隐隐的刺痛。

张桂源“？你们睡了。”

沈寰音“嗯，正在。”

沈寰音“而且你打扰到我们了。”

女人靠在床头，肩上依偎着方才与她共享甘霖的新欢。她随手扯过被角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跷起腿，动作闲适而随意。一只手握着手机接听电话，另一只手则漫不经心地逗弄着一旁正嘤嘤撒娇的小狗。

张桂源“操...”

张桂源“沈寰音，别玩得太过。”

张桂源“你现在收拾完来找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张桂源“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不然...”

沈寰音“你烦死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宽容能让沈寰音明白自己的用心良苦，却没料到换来的是她冷冰冰的一句“你烦死了”，随后便是电话挂断后持续的忙音，“嘟——嘟——”地响个不停。再尝试拨过去时，已经提示无法接通。

张桂源“...”

沈寰音“抱歉哦，乖狗狗。”

沈寰音“前夫哥太烦了。”

沈寰音“下次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沈寰音“嗯？”

她用指尖轻轻捏住眼前男人的脸，见他闷闷不乐地别过头，一副生气的模样，也没多哄，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拉回视线。一个字的“嗯？”便把神游的小狗强行唤回现实。

张奕然“没事的...有你在我就知足了。”

他才不知足。他想时时刻刻粘着沈寰音，把她禁锢在身边，不愿她踏出这扇房门一步。他知道，只要今天她从房间里走出去，下次躺在她枕边的人，就不会是自己了。

兄长能在沈寰音的世界里轻易被取代，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偏爱，也不是因为弟弟有多么出色，而仅仅是因为她腻了，想要换个人来宠爱。即便再俊美的面容、再完美的身材，时间久了，终究也逃不过审美疲劳的命运。

沈寰音“你是最乖的小狗。”

察觉到沈寰音似有起身的动作，张奕然立即将她拉入怀中，覆身而上。

张奕然“今天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显然，那几通惹人厌的电话已经彻底消磨了沈寰音的热情，她已有离开的打算。可看到眼前湿漉漉的眼神中满是恳求，她忽而改变了主意。反正下次换个新欢又如何？现在这个倒是挺有趣的，尤其是他的牙齿啃咬时，能让她觉得痒痒的，挺好玩。

沈寰音“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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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明，张奕然看着怀里依旧安睡的沈寰音，不由得偷笑起来。哪怕她是人尽皆知的坏女人又如何？他爱她，心甘情愿栽在她手里。

张奕然“不多睡一会吗？”

沈寰音撑着胳膊坐起身，没有回应张奕然的问候，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一分，再拖沓她肯定得迟到。

沈寰音“快迟到了。”

张奕然“那你请假吧...”

这句话刚出口，张奕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沈寰音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

张奕然“我送你。”

沈寰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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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湖蓝色的超跑稳稳停靠在法院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对啊，她还是那个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大法官。

临走前，张奕然识趣地闭了嘴，果然等来了沈寰音的道别吻，轻轻落在唇角，留下一缕香甜。

沈寰音“下次见，乖宝。”

下次见？下次是什么时候？能不能下一秒就出现在他的副驾驶座上，和他亲亲我我，在车里缠绵？

张奕然“我会很想你的，你呢。”

沈寰音“我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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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瞟了一眼手机时间，她提起包匆匆撂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张奕然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知沈寰音并不真心爱自己，却依旧甘愿被她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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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寰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办公楼门口，完成面部扫描打卡。

“您已成功打卡——”电子女声机械地响起。

她松了口气，但面前的门刚一打开，就撞见了那个她恨不得再也不见的男人。

张桂源“沈大法官怎么舍得来上班考勤了。”

张桂源“不和年轻小弟弟甜蜜了？”

听着这些醋意十足的话语，沈寰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后脚跟重重踩在他的皮鞋上，留下几个清晰的印痕。接着，她伸手抓住他的领带，拽向自己，带着几分挑衅与戏谑。

沈寰音“我呢，公私分明。”

沈寰音“用不着你瞎操心。”

张桂源“...”

张桂源“沈寰音，那个人到底哪点比我好？”

他还不知道昨晚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亲弟弟，更加想不通自己这种“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哪里去找第二个。

当然啦，亲兄弟嘛，一窝里的品相都挺好。

沈寰音“嗯...你这么问，也没什么特别的。”

沈寰音“不过就是比你卖力吧。”

张桂源“？”

张桂源“你开什么玩笑。”

张桂源“你忘了是谁恼了对我翻白眼吗。”

张桂源“反正不是我。”

这话随在陈述事实，但张桂源较劲的意味未免太明显了，沈寰音终于知道张奕然为什么总爱问些幼稚问题要跟张桂源比比了，基因。

沈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