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开始有点动摇。
##.桑久久 我桑久久想了一百种死法,没想到最后是饿死的……
##.桑久久 还不如吃葡萄毒死呢。
桑久久一个人躺在柴房,一脸生无可恋。
##.桑久久 (要不……就刷一下?就一下?)
第三天清晨,她已经饿得眼冒金星,浑身发软。
老太监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瞥了一眼依旧脏乱的净房和瘫坐在柴房脸色苍白的桑久久,冷笑一声。
#老太监 哟,还挺有骨气?
#老太监 可惜啊,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骨气。
#老太监 殿下说了,你什么时候把净房弄干净,什么时候才有饭吃。不然……就一直饿着。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故意在桑久久面前晃了晃。
桑久久眼睛直了,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桑久久 卑鄙!无耻!下流!
##.桑久久 (但是……好香啊……)
##.桑久久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老太监得意地笑了笑,咬了一口包子,转身就走。
##.桑久久 等等!
桑久久猛地叫住他,声音嘶哑。
老太监回头,挑眉。
桑久久深吸一口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桑久久 ……刷子……给我……3
宋亚轩你赢麻了啊
##.桑久久 (宋亚轩……你赢了……但你给本帝姬等着……)
屈服的后果是惨烈的。
那秃毛刷根本刷不干净,那味道无孔不入,熏得她眼泪直流,干呕不止。
她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刷,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坑位上,仿佛它就是宋亚轩的脸。
##.桑久久 刷死你!刷死你!让你欺负我!让你失忆!让你装大爷!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她几乎是爬着回到那狭小的柴房的。
老太监还算守信,丢给她一个冷掉的、但明显比黑面馒头软和许多的白面馒头。
桑久久这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一点。
书房里,烛火摇曳,苏新皓站在书桌前,向宋亚轩汇报桑久久的情况。
#苏新皓 臣调查过了,是桑氏罪臣之女,被发配为婢,的确并无背后之人。
#.宋亚轩 嗯,孤知道了。
#苏新皓 那……
#苏新皓 臣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处死她?
#.宋亚轩 (因为她是孤在这宫里,见过第一个为一条狗收尸的人。)
宋亚轩想起那天夜晚,从母后宫里回来,又遇到了那个小宫女,鬼鬼祟祟地抱着那只大黄狗。
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想看她还有什么鬼主意,宋亚轩一个人跟了上去。
却发现她一个人坐在树下,嘟嘟囔囔和那只大黄狗说了好多,还把自己的吃食都给了它。
从小生长在这深宫里,他太久没见过如此生动一幕。
所以即使她冒犯了自己,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就怎么也不忍心下手。
#.宋亚轩 临近父皇生辰,孤不愿见血。
#.宋亚轩 但是……
第二天……
#苏新皓 殿下口谕:今日起,净房不仅要干净无味,还需以鲜花熏香,角落不得有一丝蛛网。
##.桑久久 鲜花?!熏香?!你怎么不让我给它镶个金边?!
她不得不在刷完之后,再把花瓣撒在角落。
第三天……
#苏新皓 殿下说,净房地面需光可鉴人,不见水渍。
桑久久跪在地上,用那破布一点点擦拭,累得腰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