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
本书标签: 穿越 

第 8 章:不速之客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

食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馒头热气在空气里翻涌。沈辞的手还搭在我后背,隔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布料一点点渗进来。周围有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好奇,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快去坐着吃吧,粥要凉了。"沈辞松开手,顺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他指腹擦过我额角的时候,我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豆浆杯在手里晃了晃,溅出几滴在虎口上。温热的触感让我想起上辈子张建国第一次牵我手的情景——也是在这样的早晨,他攥着我的手腕往苞米地里拖,指甲掐进皮肉里的疼,比现在豆浆烫的要厉害得多。

"怎么了?"沈辞递过纸巾,眼神里带着点担忧,"烫到了?"

"没事没事。"我慌忙擦掉手上的豆浆,指尖却还在发颤。这辈子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像偷来的一样,总怕下一秒就会被收回去。就像小时候邻居给的糖块,攥在手心里不敢吃,最后化得满手黏糊糊的。

沈辞没再追问,只是把我手里的豆浆接过去,用勺子舀了小口吹凉了递到我嘴边:"先喝点垫垫。"

我下意识地张开嘴,温热的豆浆滑进喉咙,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俩轻微的呼吸声。刘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正和陈静挤眉弄眼,见我看过去,立刻背过身假装看墙上的菜单,耳朵尖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吃完早饭去上课的路上,沈辞非要帮我拎书包。帆布包带子勒着他修长的手指,我看着那截露在白衬衫袖口外的手腕,突然想起上辈子张建国抢我录取通知书那天,也是这样的秋天,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说:"秀雅身体不好,这大学让她去上吧,咱们庄稼人读那么多书干嘛。"

"在想什么?"沈辞突然停下来,挡在我面前。阳光穿过他身后的银杏树叶,在他发梢上撒了把金粉。

"没什么。"我摇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走神。

沈辞却蹲下身子,平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捏着衣角没说话。风卷着几片银杏叶落在他肩膀上,像只黄色的蝴蝶。

"素芬,"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是怕吓着我似的,"我知道过去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魔力,把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抚平了。我吸了吸鼻子,突然很想抱抱他。这个念头像春天的草芽一样冒出来,刚想伸手,上课铃就响了,惊得我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快走吧,要迟到了。"我低着头往前走,不敢看他的眼睛。身后传来沈辞低低的笑声,像揣了只小兔子在怀里,扑腾得我心尖都发颤。

上午的高数课我听得格外认真。王教授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沙沙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响,还有沈辞翻书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让我觉得特别安心。这就是我上辈子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课,身边还有喜欢的人陪着。

下课铃一响,刘梅就像阵风似的刮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素芬!中午一起去吃食堂新开的那家麻辣烫怎么样?听说特别好吃!"

"好啊。"我刚点头,就听见沈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也去。"

刘梅夸张地"哟"了一声,挤眉弄眼地说:"某些人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我们家素芬了呀。"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想拧刘梅的胳膊,却被她灵活地躲开了。沈辞看着我们打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像秋日里最暖的那束阳光。

去食堂的路上,远远看见几个穿着时髦的女生围着沈辞,不知道在说什么。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笑得特别甜,还伸手想去碰沈辞手里的书。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像塞了团干棉花似的,堵得慌。

"那不是艺术系的系花吗?"刘梅捅了捅我,"听说追沈辞追得可凶了。"

我没说话,脚步却下意识地慢了下来。上辈子张建国身边也总有这样的野花野草,每次我质问他,他都说是我小心眼。后来我就懒得问了,反正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走快点。"沈辞不知什么时候回过身,径直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很暖和,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那几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惊讶和不甘。长发女生的脸瞬间就白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你..."我想把手抽回来,又有点舍不得他手心的温度。

"她们问我晚上能不能一起去看电影。"沈辞低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说我要陪女朋友。"

"谁...谁是你女朋友了。"我的脸又开始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笑了。

"你啊。"沈辞捏了捏我的手,"昨天在食堂,某人亲口答应我的。"

刘梅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哈哈!素芬,你可赖不掉了!"

麻辣烫的味道确实不错,又麻又辣,吃得我额头上直冒汗。沈辞不停地给我递纸巾,还把自己碗里的里脊肉都夹给我:"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自己有。"我嘴上说着,却还是把肉片都吃进了肚子里。上辈子我总是把肉省给张建国吃,说自己不爱吃,其实每次闻到肉香味,肚子都饿得咕咕叫。这辈子,我要对自己好一点。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刘梅突然神秘兮兮地说:"对了,素芬!今晚系里举办迎新舞会,你跟沈辞一起去吧?"

"舞会?"我愣了一下,"我不会跳舞啊。"

"去玩玩嘛!不用跳舞也行啊。"刘梅拉着我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听说舞会上还会评选'舞会之星'呢!"

沈辞也看着我:"'想去吗?不去也行,我陪你在校园里走走。"

我看着沈辞期待的眼神,心里有点动摇。上辈子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整天围着锅台转还嫌时间不够。这辈子,是不是该试着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那...我去。"我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刘梅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晚上我帮你打扮!保证让你艳压群芳!"

回到宿舍,刘梅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穿这个!这是我妈特意给我买的,我一次都没穿过呢!"

裙子很漂亮,面料是那种滑滑的的确良,领口还有白色的蕾丝花边。可是...

"这会不会太露了?"我看着裙子的领口,有点犹豫。上辈子我一直穿打补丁的旧衣服,这么好看的裙子,连想都不敢想。

"不露不露!这叫时尚!"刘梅不由分说地把裙子塞给我,"快去换上!让我们看看效果!"

我拿着裙子去水房换上,站在镜子前,差点认不出自己。淡蓝色衬得我的皮肤白了好几个度,腰肢被裙子裹得细细的,原来我也不是那么土气。

"哇!太美了!"刘梅夸张地叫起来,"我就说这件裙子适合你吧!"

陈静也笑着点头:"确实很漂亮,素芬,你底子本来就好,稍微打扮一下就很亮眼。"

正说着,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了。刘梅跑去开门,沈辞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看到我穿着裙子站在那里,他眼睛一下子看直了,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是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你...你来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紧张地攥着裙子的衣角。

沈辞弯腰捡起盒子,脸颊有点红:"我看...我看别的女生都有这个,就给你买了一个。"他把盒子递给我,眼神有点躲闪。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条珍珠项链,白色的珍珠圆润饱满,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这太贵重了。"我赶紧合上盒子还给他,"我不能要。"上辈子张建国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是个地摊上买的塑料发卡,还说是别人不要的。

"拿着吧。"沈辞把盒子塞回我手里,"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不是家里的钱。"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想对你好,素芬。"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突然鼻子一酸。这辈子,真的有人愿意对我这么好。

"那...谢谢你。"我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沈辞笑了,伸手想帮我戴上项链,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悬在我脖子旁边,没碰到。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还有那股想碰又克制住的劲儿。

刘梅在旁边看得着急,推了沈辞一把:"赶紧给人家戴上啊!"

沈辞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后颈,很凉,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珍珠项链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却让我心里暖暖的。

舞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晚上七点,礼堂里已经挤满了人。五颜六色的气球挂在天花板上,墙上还有闪闪发光的彩带。乐队在舞台上演奏着欢快的曲子,男生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素芬!你看那边!好多帅哥啊!"刘梅激动地拉着我东张西望。

我却有点紧张,紧紧攥着沈辞的手。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热闹的场合,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沈辞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别害怕,有我呢。"

正说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沈辞的肩膀。我们回过头,是上午那个长发女生,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打扮得像个盛开的红玫瑰。

"沈辞,能请我跳支舞吗?"她无视我的存在,径直看着沈辞,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沈辞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见刘梅抢先开口了:"不好意思啊,沈辞要陪他女朋友。"她说着,还故意往我和沈辞中间挤了挤。

长发女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乡巴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居然敢抢沈辞!"

我的心猛地一沉,上辈子那些被人嘲笑"土包子"、"乡巴佬"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指甲深深掐进手心,有点疼。

"嘴巴放干净点!"沈辞把我护在身后,脸色冷得像冰,"素芬是我女朋友,轮不到你来置喙。"

长发女生被沈辞的气势吓到了,眼眶一下子红了:"沈辞,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了?"

"她哪里都比你好。"沈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请你离开。"

长发女生咬着嘴唇,看了沈辞一眼,又狠狠地瞪了我一下,转身哭着跑开了。

"真是的,莫名其妙。"刘梅撇撇嘴,"咱们别理她,去那边吃点东西。"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服。那个女生的话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我真的配得上沈辞吗?他那么优秀,而我...

"在想什么?"沈辞突然停下脚步,捧起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的眼睛,"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话?"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瓜。"沈辞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不许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是啊,这辈子我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呢?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凭什么要被别人看不起?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把那些不愉快的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就对了。"沈辞笑了,伸手揽住我的腰,"走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他的手臂很有力,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周围的音乐和笑声好像一下子都模糊了,我只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我靠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突然觉得,这辈子,真的没有白活。

舞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宣布要评选"舞会之星"。刘梅兴奋地把我往前推:"素芬!快去参加!肯定能选上!"

"我...我不行。"我连忙摆手。上辈子我连上台发言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更别说参加这种评选了。

"去吧,我相信你。"沈辞鼓励地看着我,"就当是为了我。"

看着沈辞期待的眼神,我咬了咬牙,点点头:"好,我去。"

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我的腿肚子都在打颤。突然,我看到了沈辞,他站在第一排,正对着我微笑,眼神里满是鼓励。

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对啊,这辈子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上台?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的观众,一字一句地说:"大家好,我是中文系的林素芬。我来自一个小县城,能来到北大,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相信,只要努力,我们都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谢谢大家。"

说完,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要下台。没想到台下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说得真好!看来大家都很喜欢林素芬同学呢!我宣布,今晚的'舞会之星'就是——林素芬!"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刘梅激动地跑上台,抱住我说:"素芬!你太棒了!"

沈辞也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束鲜花。他单膝跪地,把花递给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素芬,你今天真漂亮。"

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和口哨声。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辈子,真好。

舞会结束后,沈辞送我回宿舍。月光洒在小路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今天谢谢你。"我小声说,攥着手里的花束,心里甜甜的。

"谢我什么?"沈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月光照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

"谢谢你...相信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沈辞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我一直都相信你。"他凑近了些,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额头,"素芬,我能吻你吗?"

我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点点头。

沈辞的唇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很软,很烫。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有电流窜过身体。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早点休息。"沈辞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轻轻把我推开,"明天见。"

"明天见。"我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跑。跑到宿舍门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辞还站在月光下,看着我,见我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刘梅和陈静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我们都看到了!沈辞是不是吻你了?"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他只吻了我的额头。"

"哎呀!进展真快!"刘梅兴奋地拍着手,"我就说你们俩肯定有戏!"

我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束花,闻着淡淡的花香,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辞温柔的眼神和那个轻轻的吻。上辈子四十年的苦难,好像都在遇到沈辞的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这辈子,我不仅要上大学,还要好好生活,和沈辞一起,活出真正的幸福。

想着想着,我嘴角带着微笑,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和沈辞一起走在红毯上,他的手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再也没有放开过。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刘梅迷迷糊糊地说:"谁啊?这么早。"

"是我,沈辞。"门外传来沈辞的声音,"素芬在吗?有点事想找她。"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怦怦直跳。这么早,会有什么事?

我慌忙套上外衣,冰凉的布料蹭过胳膊时打了个哆嗦。沈辞的声音带着往常没有的急迫,像被晨露打湿的琴弦,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刘梅揉揉眼睛坐起来,陈静已经叠好了被子,她总是第一个醒。

宿舍门虚掩着,我刚拉开条缝就撞进沈辞怀里。他身上的皂角味混着清晨的寒气,校服领口沾着片枯黄的银杏叶。

"跟我来。"他攥住我手腕往外走,指节硌得我生疼。绕过开水房时,我看见公告栏前围了圈人,白纸上的黑字像密密麻麻的蚂蚁。

"素芬!你看!"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晨雾。张翠莲叉着腰站在公告栏前,她男人王强手里捏着半卷报纸,照片上的我穿着补丁衣服,站在苞米地里咧嘴笑——那是去年秋收时村长拍的,说要登在县报上表扬劳动模范。

"北大就是好啊,什么人都收!"张翠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我看见沈辞的手捏成了拳头,手背青筋一跳一跳的。王强举着报纸往前凑:"沈同志,这就是你谈的对象?我们村的林素芬可有名了,十五岁就跟人..."

"闭嘴!"沈辞的声音像冰锥子,"把报纸给我!"

"凭啥?"王强后退半步,报纸哗啦啦响,"县里都登了,林素芬嫌贫爱富,攀上大学教授就甩了乡下对象!"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涌过来。我死死盯着报纸上那个傻笑的少女,补丁摞补丁的袖口磨得发亮。张建国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他抢通知书的那天,指甲掐进我胳膊,血珠渗进洗得发白的布料。

"不是这样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是他不要我......"

"哟,还装!"张翠莲突然扑过来扯我头发,"你爹娘死得早,张建国好心收留你,供你吃穿,你倒好,考上大学就忘了本!"

头皮撕裂的疼让我眼前发黑。沈辞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后背绷得像块石板。他校服第二颗扣子松了线头,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我报警了。"清冷的女声插进来。陈静举着个黑色方块,玻璃屏幕映出我们扭作一团的影子——那是她暑假新买的录音机。刘梅不知道从哪摸出根晾衣杆,横在张翠莲面前:"我们素芬什么人,轮得到你们来污蔑?"

王强似乎没料到会这样,举着报纸的手抖了抖:"我们...我们有证据!"他从化肥袋里掏出个铁皮饼干盒,倒出堆皱巴巴的信纸,"这都是她写给张建国的情书!"

淡黄色的信纸飘落一地。我看见最上面那张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扎着羊角辫——那是我十岁的时候,偷偷塞给张建国的。

沈辞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信纸的瞬间突然顿住。晨风吹起片银杏叶,正好落在信纸上,盖住了"翠莲说你喜欢吃鸡蛋,我攒了五个埋在灶台后面"的字迹。

"这些能证明什么?"沈辞把信纸叠成方块塞进裤兜,黄铜拉链刮过布料沙沙响,"证明她善良?还是证明你们跟踪恐吓?"

张翠莲突然开始哭嚎:"没天理啊!大学生欺负乡下人!"她往地上一坐,黑布鞋蹬掉了一只,露出沾满泥的脚底板。几个戴红袖章的老师匆匆跑过来,为首的教导主任眼镜片在晨光里闪着光。

"怎么回事?"教导主任的钢笔别在中山装口袋里,随着说话上下颠悠。张翠莲立刻扑过去抓住他裤脚:"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这女学生忘恩负义,勾引我们村张建国又把人甩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沈辞突然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毛细血管爬上来。他校服口袋里的信纸硌着我的手背,硬邦邦的,像块护身符。

"主任,"沈辞的声音异常平静,"她们私闯校园,诽谤他人,还动手打人。陈静的录音机应该录下来了全过程。"

录音机突然发出嘶嘶的声响,张翠莲尖利的笑声从里面钻出来:"等拿到钱,咱们就去供销社扯块红布做新被面......"所有人都愣住了。刘梅突然"噗嗤"笑出声:"张翠莲,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王强的脸瞬间涨成紫茄子,伸手就要抢录音机。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钢笔帽在笔记本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两位同志,请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人群渐渐散去,我望着张翠莲被老师拉走时怨毒的眼神,胃里一阵翻腾。沈辞掏出那块叠成方块的信纸,最上面那张画着羊角辫小人的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这些......"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都是以前的事......"

"我知道。"沈辞把信纸塞进我手心,"收着吧。以后再有人拿这个说事,就给他们看。"他忽然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月牙,"原来你小时候画画这么可爱。"

银杏叶又落下来,粘在他乌黑的发梢。我捏着那叠泛黄的信纸,突然想起上辈子张建国把这些信撕得粉碎,纸片像雪片飘进灶膛,火苗舔舐着"喜欢"两个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素芬!"刘梅抱着我的搪瓷缸跑过来,热气在晨风里凝成白雾,"快喝点粥暖暖!我打了红糖的!"

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我咬着唇笑了。沈辞伸手替我拂去肩上的银杏叶,指尖擦过颈间的珍珠项链,冰凉的触感让我想起昨晚那个轻轻的吻。

"上课要迟到了。"他拉起我的手往前走,帆布书包带子勒着他的手腕,和昨天一模一样。阳光穿

上一章 第 七 章:入学第一课:污蔑与反击 重生:这大学,我上定了!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 9 章:课堂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