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娜深夜在办公室，病历显示路夏病情严重，名字被圈三遍。她犹豫三天是否打给路向前。三天前，医生说路夏可能无法重返赛场，她想打但放弃，因队员们训练和路夏不想让父母担心。路向前夫妇在美国忙青训。现在“尚未脱离危险”让她喘不过气。

齐娜不能再拖了。

齐娜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里有网球拍击球的脆响，还有孩子们的笑闹声。路向前的声音带着美式英语的卷舌音，爽朗又带着一丝疲惫

路向前齐教练？这么晚了，是路夏那小子又闯祸了？

齐娜喉咙发紧，攥着病历夹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齐娜路向前，你先别慌……路夏他……住院了。

电话那头的击球声突然停了。几秒的死寂后，路向前的声音骤然变调，像被砂纸磨过

路向前住院？怎么回事？比赛受伤了？

齐娜训练比完赛当天突发的

齐娜尽量让语气平稳

齐娜过度使用‘无我·极境’，身体机能严重透支，引发了并发症，现在在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区。医生说……说可能影响以后的职业生涯。

路向前无我·极境？

路向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路向前他怎么敢用那个！我跟他说过多少次——

路晨曦向前！

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他，是路晨曦。齐娜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路晨曦抢过手机的样子，那个总穿着白色运动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此刻声音一定绷得很紧

路晨曦齐教练，具体情况您说清楚，路夏现在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医生怎么说？

齐娜重复医生的话，从身体负荷过重到能否重返赛场未知，每句话让电话那头空气沉重。最后，听到路晨曦压抑的抽泣声和路向前粗重的呼吸，像在拼命克制情绪。

路向前我们马上回去。

路向前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路向前最早一班飞国内的航班，明早七点落地。齐教练，麻烦您……帮我们照看下路夏，别让他知道我们要回去，免得他着急。

挂了电话，齐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叹了口气。她知道，路夏的命运，或许从这一刻起，就要转向另一条轨道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市中心医院住院部12楼的走廊弥漫消毒水味。乔晨蹲在长椅上，拿着苹果要给路夏补充维生素。唐佳乐趴在栏杆上，看着和路夏的游戏聊天记录。贺兴隆拿着笔记本记训练计划，皱眉看重症监护区门。张百扬靠在墙上，叼着棒棒糖盯着电梯口。

乔晨怎么还没来啊……

乔晨嘟囔着，把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

乔晨队长和卓治学长去接人了，这都快半小时了。

贺兴隆别着急。

贺兴隆市中心堵车，再说……来的人身份特殊，总得小心点。

正说着，电梯“叮”地一声开了。穆司阳和卓治先走出来，两人都穿着校服，神色比平时更严肃。穆司阳侧身让开，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歪在一边，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青黑，正是路向前；女人穿着米色风衣，脸上没化妆，眼眶红红的，但脊背挺得笔直，正是路晨曦。

乔晨路叔叔！路阿姨！

乔晨“噌”地站起来，苹果差点掉地上。唐佳乐也猛地直起身，张百扬嘴里的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没顾上捡。

路向前夫妇看到他们，脚步顿了顿。路晨曦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眼圈又红了

路晨曦乔晨？佳乐？还有……百扬？你们怎么在这儿？

乔晨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乔晨我们……我们每天都来看看路夏。

路向前拍了拍乔晨的肩膀，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球拍的老茧

路向前好孩子，谢谢你们还惦记着路夏。他人呢？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贺兴隆能！

贺兴隆连忙上前，把笔记本合上

贺兴隆探视时间是四点到五点，我们刚跟护士说过，家属可以优先。

穆司阳走上前，对着路向前夫妇微微鞠躬

穆司阳路叔叔，路阿姨，路夏他……情况您可能已经知道了，医生说他现在还很虚弱，你们进去的时候……尽量别太激动。

路向前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路晨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路向前我们知道分寸。麻烦你们了。

护士带着四人走进重症监护区。走廊很静，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像在数着时间。路夏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昨天又白了些，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路晨曦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捂住了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路向前扶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儿子，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那个从小在网球场上跑跳、挥拍时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护士路先生，路女士，进去吧。

护士轻声说。

路向前推开门，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路晨曦走到病床边，慢慢蹲下身，握住路夏冰凉的手，指尖颤抖着拂过他干裂的嘴唇

路晨曦路夏……妈妈来了……

路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路晨曦，他先是愣住，随即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路夏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美国那边青训营很忙吗？

路晨曦再忙也没有你重要。

路晨曦的声音哽咽着，却努力挤出笑容

路晨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打网球是为了开心，不是拿命去拼的！

路夏的眼神暗了暗，垂下眼睑

路夏对不起……

路向前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路向前走过来，声音沙哑

路向前要道歉，等你好了，跟你自己的身体道歉。

路向前摸了摸路夏的头，动作笨拙又温柔——以前路夏输了比赛，他总是这样摸他的头，说“下次赢回来”，可现在，他只想让儿子能好好地活着。

乔晨和唐佳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鼻子都酸了。唐佳乐偷偷抹了把眼泪，被乔晨用胳膊肘碰了碰，示意他别出声。

就在这时，路夏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路晨曦的手。

路夏爸，妈……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打网球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路向前和路晨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路晨曦深吸一口气，握紧路夏的手

路晨曦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你只是需要静养，会好起来的。

路夏可是医生跟乔晨学长他们说……

路夏的声音带着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

路夏说可能……再也拿不起球拍了……

路向前蹲下身，平视着路夏的眼睛，语气坚定

路向前医生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路夏，你听着，只要你想打，就一定能打回去。爸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治疗方案，最多三个月，爸让你重新站在球场上。

路夏三个月？

路夏的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

路夏真的吗？可是国内的医生说……

路向前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

路向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路向前美国拥有全球顶尖的运动损伤治疗中心，以及一位世界级的权威专家。记得艾伦·科恩吗？那位温网冠军左手名将，年轻时同样使用了‘无我·极境’，伤势比你还严重。最终正是埃默森·索恩伯里专家治愈了他，仅用三个月便重返赛场，之后更彻底掌握了这一境界。

路夏艾伦·科恩？

路夏猛地睁大了眼睛

路夏就是那个被称为‘网球场上的魔术师’的艾伦？他也……

路晨曦对

路晨曦接过话，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路晨曦这是我昨天托美国朋友传来的消息：艾伦仍在担任网球教练，得知你的情况后，特意嘱托我们转告——"无我·极境"并非洪水猛兽，关键在于如何掌控它。他说那位专家很乐意为你治疗，只要我们前往。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路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乔晨和唐佳乐站在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去美国？路夏要走了？

乔晨几乎是踉跄着退出病房的。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乱糟糟的——乔晨：路夏要去美国？还要去三个月？那全国大赛呢？谁来打？明明约好要一起打全国大赛的，要一起捧起冠军奖杯的，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贺兴隆乔晨，你怎么了？

贺兴隆和张百扬迎上来，看他脸色发白，都吓了一跳。

#乔晨路夏……路夏要去美国了。

乔晨的声音发颤

#乔晨路夏爸妈说要带他去美国治疗，三个月……三个月就能好，还能掌握那个什么‘无我·极境’。

张百扬去美国？

贺兴隆小声点！

贺兴隆连忙拉住他

贺兴隆这是医院！而且……路夏的身体要紧啊，美国医疗确实比国内好，要是真能治好，让他重返赛场，三个月也值得等。

乔晨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乔晨可是全国大赛怎么办？我们拼了这么久，每天五点爬起来练体能，咬牙加练到天黑，不就是为了站上全国赛场吗？路夏是我们并肩作战的队友，一起流汗一起赢球，现在他要离开，我们还算什么球队？

唐佳乐乔晨说得对！

唐佳乐也跑了出来，眼睛红红的

唐佳乐我才不管什么美国专家！路夏走了以后，谁陪我练反手？谁在我输球时笑话我“技术菜得抠脚”？谁会在训练后气喘吁吁地跟我抢最后一瓶冰红茶？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

走廊另一头，穆司阳和卓治静静地听着。卓治叹了口气

卓治他们反应这么大，我早该想到的。

穆司阳望着重症监护区紧闭的门，声音低沉

穆司阳换作是我，我也舍不得。但我们是队友，不是绑匪。路夏的未来，比一场比赛更重要。

这时，病房门开了。路向前和路晨曦走了出来，路向前的眼睛红红的，路晨曦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联系美国的医院。看到乔晨他们，路晨曦挂了电话，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

路晨曦孩子们，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乔晨咬着嘴唇，没说话。唐佳乐吸了吸鼻子，小声说

唐佳乐阿姨，路夏一定要去美国吗？国内的医生……就不行吗？

路晨曦蹲下身，握住唐佳乐的手，温柔地说

路晨曦佳乐，阿姨明白你们对路夏的不舍。但医生反复强调，“无我·极境”对身体造成的损伤是永久性、不可逆的。国内目前确实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而美国那位专家是全世界最权威的，他成功治愈了艾伦·科恩，就一定有能力治好路夏。我们绝不能赌上路夏的未来，你们能理解阿姨的意思吗？

乔晨可是……

乔晨忍不住开口

乔晨我们约好了要一起拿冠军的，路夏走了，我们……

路向前冠军可以再拿，但路夏的职业生涯只有一次。

路向前走过来，声音沙哑却坚定

路向前乔晨，你们在美国住时候，路夏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球，你还记得吗？他说他想打职业赛，想站在大满贯的赛场上。现在，这个梦想可能因为这次受伤破灭，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乔晨愣住了。他想起在美国，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能听到隔壁网球场传来“砰砰”的击球声，路夏穿着白色T恤，挥拍的动作又快又狠，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时候他还笑话路夏“卷王”，路夏只是擦了把汗，说

路夏不卷怎么赢？

原来，路夏的心里，一直装着那么大的梦想。而他们现在，却为了一场比赛，想把他留下来？

张百扬我不同意！

张百扬突然喊道，梗着脖子

张百扬比赛也很重要！我们是一个队的，少了谁都不行！路夏走了，我们就是不完整的育青队！

穆司阳完整？

穆司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乔晨、唐佳乐、张百扬，最后落在贺兴隆身上

穆司阳什么样才算完整？是一起站在赛场上输球，还是让路夏用健康换一场胜利？

没人说话。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回荡。

穆司阳走到乔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穆司阳乔晨，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何选择打网球吗？是为了追求胜利的荣耀，还是为了与队友并肩作战，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拼尽全力所获得的畅快淋漓？此刻，路夏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我们紧紧拉住他，恳求“别走，留下来陪我们一起打比赛”，还是坚定地鼓励他“去战胜病魔，我们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

乔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乔晨我知道……我知道路夏的身体重要……可是我舍不得他走……我们是队友啊……

卓治正是因为是队友，才该希望他好。

卓治蹲下来，递给乔晨一张纸巾，

卓治在美国，我们和路夏组队打双打，他为了救一个擦网球，摔在地上胳膊都擦破了，还笑着说‘没事，赢了就行’。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团队，现在我们也该为他想想。

贺兴隆声音有些沙哑

贺兴隆队长说得对。美国医疗确实更好，三个月……三个月很快的，我们可以等。全国大赛我们先打着，等路夏回来，我们再一起打接下来的比赛，只要他能回来。

张百扬可是……

张百扬还想说什么，被穆司阳打断了

穆司阳百扬，你想想路夏在球场上的样子。他那么想赢，那么想站在更高的赛场上，如果因为这次受伤再也不能打球，他会有多难过？我们留他在这里，是帮他，还是害他？

张百扬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垂下了头。他想起路夏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展示“无我·极境”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有光，说“我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和你们一起赢”。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在透支自己了。

张百扬对不起……

张百扬的声音闷闷

张百扬我只是……只是舍不得他走。

唐佳乐我们都舍不得。

唐佳乐吸了吸鼻子，走到乔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唐佳乐但是乔晨，路夏去美国是为了治好病，是为了能重新拿起球拍，我们应该支持他。就像队长说的，我们是队友，要为他着想。

乔晨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他看着穆司阳，又看看贺兴隆、张百扬、唐佳乐，最后把目光投向病房的门。他好像看到路夏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窗外，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对网球的渴望，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乔晨我知道了。

乔晨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声音虽然还有点抖，却坚定了许多

乔晨路夏要去美国，我们……我们支持他。

傍晚六点，重症监护区的探视时间结束了。路向前夫妇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路夏走出病房——医生说他情况稳定，可以暂时转出重症监护，明天就能办理转院手续，后天飞美国。

路夏穿着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他看到走廊里站着的乔晨、唐佳乐、贺兴隆、张百扬，还有穆司阳和卓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路夏你们怎么还没走？

路夏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笑意。

乔晨等你啊。

乔晨走上前，把那个皱巴巴的苹果塞到他手里

乔晨给你的，补充维生素，到了美国要好好吃，快点好起来。

路夏握着苹果，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眼眶一下子热了

路夏学长。

唐佳乐别煽情啊！

唐佳乐挤过来，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路夏，是个黄色的皮卡丘挂件

唐佳乐小路夏，这个给你，我妈说皮卡丘能带来好运。你到了美国，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它，就像我们在你身边一样。

张百扬还有这个！

张百扬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个徽章，上面是育青网球队的队标

张百扬校队徽章，你必须戴着，让美国那边的人看看，我们育青队的人，就算受伤了，也照样是最牛的！

严智明推了推眼镜，把笔记本递给路夏

严智明这是我整理的训练笔记，从基础动作到战术分析都有，你在那边养伤的时候别闲着，看看笔记，省得到时候回来跟不上我们的进度。

路夏接过徽章和笔记本，手指轻轻摩挲着队标，眼泪“啪嗒”掉在了笔记本的封面上。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队友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穆司阳打断了。

穆司阳走上前，把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育青网球队外套披在路夏肩上

穆司阳这是你的队服，我们给你留着。三个月，我们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等你，你要穿着这件队服，和我们一起打比赛。

路夏队长……

路夏的声音哽咽了。

穆司阳还有

穆司阳蹲下身，和路夏平视，眼神坚定

穆司阳这三个月，育青网球队不会垮。我们会每天训练，会打好每一场比赛，会把育青的旗帜扛到全国大赛的赛场上。等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定是一个比现在更强、更有朝气的育青队。

乔晨对！

乔晨握紧拳头，用力点头

乔晨我每天加练100个发球，等你回来，我们比谁发球更快！

严智明我会研究新的战术

严智明推了推眼镜

严智明到时候让你看看，我们的双打配合比以前更默契了！

张百扬我会看好场地

张百扬拍着胸脯

张百扬等你回来，第一个跟你对打，让你知道我张百扬也不是好惹的！

唐佳乐我会每天给你发训练视频

唐佳乐吸了吸鼻子

唐佳乐让你知道我们没偷懒，你要是敢不好好治疗，回来我们就集体揍你！

路夏看着他们，眼泪越流越凶，却笑得像个孩子。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路夏好……我答应你们……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一定回来！穿着我们的队服，和你们一起征战全国大赛……一起把冠军奖杯捧回来！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给每个人的身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路夏坐在轮椅上，披着育青的校服外套，手里握着苹果、皮卡丘挂件、校队徽章和训练笔记，身边围着他的队友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闪着光。

去美国的路或许很远，三个月的治疗或许很苦，但这一刻，他们心里都有一个约定——等路夏回来，等育青网球队重聚，等他们一起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把网球打得像星星一样亮。

路向前和路晨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他们知道，把路夏交给这样的队友，交给这样的团队，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路向前走吧，路夏

路向前推着轮椅，声音温柔

路向前我们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去美国。

路夏嗯！

路夏回头看了一眼队友们，用力挥手

路夏等我回来！

众人等你回来！

乔晨、唐佳乐、贺兴隆、张百扬、穆司阳、卓治一起挥手，声音响亮，在走廊里回荡，像一个郑重的誓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乔晨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温暖又明亮。他想起刚才路夏的笑容，心里突然不那么难过了——三个月而已，很快的。育青网球队会在这里等他，等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回来，等他们一起，把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高高举起来。

乔晨走了！回去训练了！

乔晨突然喊道，朝着公交站跑去。

唐佳乐哎！等等我！

唐佳乐连忙跟上。

张百扬跑那么快干嘛！

张百扬笑着追上去

张百扬晚上加练的体能还没跑呢！

贺兴隆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也跟了上去。穆司阳和卓治走在最后，看着队友们打闹着跑远的背影，相视一笑。

穆司阳育青网球队

穆司阳轻声说

穆司阳会越来越好的。

卓治嗯

卓治点头

卓治等路夏回来，他会看到的。

夕阳下，六个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却在身后留下了一串坚定的脚印，通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