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的复习周，教室里弥漫着试卷的油墨味。林砚把自己埋在习题册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额头上渗着薄汗。

他想考个好成绩，想让远在南城的爸爸放心，也想……能和夏野一直做同桌。

“这道题你会吗？”夏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苦恼。

林砚转过头，看见他指着数学试卷上的附加题，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我看看。”林砚接过试卷，指尖不小心碰到夏野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缩。

他定了定神，指着题目讲解：“这里要做辅助线，把三角形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

夏野听得很认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试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懂了！”夏野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林砚你太厉害了！”

林砚的脸有点红，把试卷递还给他：“多练几道就会了。”

“那以后我不会的题都问你好不好？”夏野笑得一脸灿烂，“作为交换，我请你吃橘子汽水。”

“好。”林砚低声应着，心里像被汽水的气泡填满了，轻轻往上飘。

复习间隙，林砚翻开速写本，想放松一下。最新的一页上，画着两个埋头做题的少年，头挨得很近，中间的空隙里，藏着颗小小的橘子汽水糖。

这是他藏在画里的秘密——喜欢看夏野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喜欢他递过来的汽水和面包，喜欢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知道每次看到夏野，心跳就会变快，像有只小兔子在胸口蹦蹦跳跳。

放学时，夏野塞给他一颗橘子味的硬糖：“奖励你的，今天讲题辛苦了。”

林砚捏着糖，看着夏野背着书包跑远的背影，突然觉得，期中考试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考完试，他们还能一起去公园画画，一起在放学路上踢石子，一起分享同一瓶橘子汽水。

画里的秘密在慢慢长大，像操场边的樟树，在九月的风里，悄悄伸展着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