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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赤鸾之殇

月影仙兔……白兔缘

【十月十五,亥正

西岭枫林,红叶早凋,枝头只余焦骨。

血月高悬,月心一点赤金,正是魇魁竖瞳。

风掠过林梢,卷起火星,火星落地即燃,化作火蛇四窜。

阿皎、苏砚、赤鸾三人立于林口,脚下落叶碎成黑灰。

赤鸾反手拔刀,刀背狐火映得面庞半明半暗:“

赤鸾今夜,要么我斩月,要么月斩我。”

血月骤然下沉,化作一轮十丈赤轮,轮心裂开,魇魁自裂口踏出。

三头六臂,背生万翼,翼展遮天,每一翼皆由黑火凝成。

它抬手,掌心浮现那盏“暗灯”,灯芯漆黑,灯影里滚动七重童魂。

魇魁低笑,声浪震碎枫枝

魇魁“狐火?正好添我灯芯。”

赤鸾率先掠出,刀光如匹练,狐火化作百丈火凤,直扑魇魁左翼。

魇魁抬臂,左翼黑火凝为盾,火凤撞盾,爆出一声裂天巨响。

黑火腐蚀狐火,火凤哀鸣,羽片化作黑灰。

赤鸾虎口震裂,鲜血沿刀柄滴落,却半步不退。

苏砚笛音骤起,雪魄寒气化为冰龙,缠住魇魁右臂。

阿皎金丹旋转,雷月丝线化作银蓝锁链,锁向魇魁中首。

魇魁冷笑,万翼齐振,黑潮倒卷,锁链与冰龙寸寸崩断。

赤鸾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在刀身。

狐火得血,焰色由赤转白,刀光暴涨,直劈魇魁左翼根。

“咔嚓”一声,魇魁左翼应声而断,黑火如血,溅落枫林,瞬间焚出百丈焦沟。

魇魁暴怒,六臂齐挥,黑火凝为六柄巨镰,镰刃所过,枫木成灰。

赤鸾翻身,刀背狐火化作火狐,火狐四窜,引开镰影。

魇魁中首张口,黑火如柱,直贯火狐,火狐哀鸣,化作点点流萤。

阿皎见赤鸾势危,金丹急旋,天灯升空,灯焰化作七重光幕,罩住赤鸾。

魇魁暗灯高举,黑火凝为巨手,一掌拍碎三重光幕。

苏砚笛音化剑,雪魄剑气直刺魇魁竖瞳,却被黑火巨手捏碎。

魇魁低笑,暗灯灯影里,七重童魂发出凄厉哭嚎,哭嚎化作音刃,直击三人神魂。

赤鸾七窍渗血,却仍横刀于前,刀背狐火微弱,却倔强不熄。

魇魁万翼齐振,黑火化作黑潮,将赤鸾卷入潮心。

黑潮中,赤鸾看见自己幼时被狐火灼伤的旧疤,看见阿皎眉心的雷月,看见苏砚玉笛上的刻痕。

她轻声一笑,刀背狐火猛然暴涨,化作一轮赤日。

赤鸾“以我火魂,祭此人间。”

赤鸾双手握刀,刀尖直指魇魁竖瞳,整个人化作一道火虹,贯入暗灯灯芯。

“轰!”

黑火与狐火相撞,爆出一声震天巨响。

魇魁暗灯炸裂,七重童魂四散,黑潮瞬间溃散。

赤鸾身影在火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点赤星,没入天灯灯焰。

阿皎抱住坠落的赤鸾残影,却只接住一缕狐火。

狐火在掌心颤抖,化作一柄赤色小剑,剑身铭“鸾”字。

苏砚笛音悲鸣,玉笛寸寸龟裂,裂口处涌出雪魄剑气,剑气与狐火相融,化作一柄七色巨剑。

巨剑横空,直指魇魁。

魇魁中首被赤鸾火魂灼伤,竖瞳滴血,万翼焦黑。

它怒吼一声,黑火凝为巨拳,直砸巨剑。

阿皎高举七色巨剑,金丹旋转,雷月丝线缠绕剑身。

苏砚以笛音为引,雪魄剑气化作万道冰刃,冰刃与狐火相融。

“斩!”

巨剑落下,剑光如虹,直劈魇魁竖瞳。

“咔嚓!”

竖瞳应声而裂,魇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万翼寸寸崩碎,黑火如潮水般退去。

魇魁身影在剑光中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随风消散。

血月隐去,枫林重归寂静,唯有那柄赤色小剑,静静悬于天灯之上。

赤色小剑在灯焰中轻轻颤动,发出微弱声音:

“阿皎,苏砚,别为我哭。

狐火未灭,人间未靖,替我守好这盏灯。”

阿皎泪落,滴在剑身,剑身泛起一圈涟漪,化作一点赤星,没入灯焰。

苏砚以笛为誓,笛声穿过夜空,久久不散。

雪落无声,枫林如火。

天灯高悬,灯焰七彩归一,化作一盏小小金灯。

金灯灯焰中,隐约可见一点赤星,星芒不灭。

阿皎把金灯挂在桅杆最高处,灯焰映着江面,江面映着灯,像一盏永不熄灭的晨星。

苏砚吹笛,笛声穿过云海,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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