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秋天

MIT的校园被十月的阳光染成金色，张泽禹抱着一摞厚重的专业书籍匆匆穿过中央草坪。三个月了，他依然不习惯波士顿善变的天气——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飘起了细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一条加密消息提醒。张泽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快步走向物理楼后的僻静长椅。

「实验进展如何？」发件人显示「J.Zhang」，内容看似平常，但张泽禹知道这行字下面隐藏着更多信息。

他打开特制的解码应用，将手机对准天空拍了一张照片。经过量子加密算法解析，隐藏的信息浮现出来：

「波士顿今天下雨了吗？记得你总忘记带伞。我这边星空很美，适合观测蟹状星云。想念你的分析。——J」

张泽禹轻触屏幕，调出虚拟键盘，开始输入回复：

「实验数据已上传至共享服务器。新型拓扑材料的量子相干时间比预期长17%，但存在退极化问题需要解决。」

然后他长按空格键，进入二级加密模式，写下真正的心里话：

雨不大但很冷，幸好你寄的那件毛衣到了。昨晚梦见我们在317实验室，白板上写满了只有我们懂的公式。这里的星空永远比不上你眼里的光芒。想念到心脏发疼。」

发送完毕后，张泽禹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距离他和张极被迫分离已经过去四个月——他来到MIT攻读博士学位，而张极回到普林斯顿完成访学项目。尽管相隔千里，他们却找到了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通过量子加密算法在普通的学术交流中隐藏私人信息。

"Zack！"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David，他在MIT的导师，正站在物理楼门口向他招手，"你的仿真结果太惊人了！《Nature》编辑回复了，他们想做专题报道！"

张泽禹小跑过去："真的？那太好了！"

"更好的是，"David揽住他的肩膀，"普林斯顿那边有个研究组也在做类似方向，他们提议合作。下周他们会派代表来波士顿，你要负责接待。"

张泽禹的心跳突然加速："哪个教授带队？"

"好像是姓张的华裔教授？刚从中国访问回来..."

张泽禹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张极要来MIT？他们事先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张泽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准备报告和实验数据。他故意没有在加密消息中提及这次会面，想给张极一个惊喜——或者看看张极是否也在对他保密。

会议当天早晨，张泽禹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领带。三年了，他长高了些，肩膀变宽，面容褪去了学生的稚气，但眼中的期待却和毕业那天一样明亮。

MIT的纳米科学中心会议室挤满了人。David正在介绍项目背景，张泽禹坐在第一排，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膝盖。当David说"现在有请普林斯顿的张极教授"时，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