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的宴席早已摆开,流水席从正厅一直摆到王府门外,文武百官、皇室宗亲、江湖豪杰、百姓代表,皆可入席饮酒。席间的每一杯酒,都是百里东君的手笔,清冽的、醇厚的、绵柔的,各有风味,却都不及那坛“风花雪月”来得珍贵。
李长生与温壶酒相对而坐,一杯酒入喉,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君玉、雷梦杀等八位公子,加上谢宣——那位以读书一剑成剑仙的儒剑仙,八公子中唯一非李长生之徒的存在——围坐一桌,谈天说地,剑气与书香交织。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并肩而立,为宾客们斟酒,两人皆是少年意气,引得满堂喝彩。
洞房之内,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萧若风亲手掀开司徒雪的红纱(虽未盖盖头,却依旧有这道象征仪式),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眼中满是柔情。他为她取下凤冠,解下霞帔。
侍女端上合卺酒,正是那坛“风花雪月”,酒盏则是那对皇家工坊打造的“风花雪月”玉樽。酒液清澈,却带着醉人的芬芳。萧若风与司徒雪各执一杯,交杯而饮。酒液入喉,先是清冽,再是醇厚,最后化作一股暖意,流遍全身,正如他们的相遇——山水一更,风雪一程,佳人一遇,便已是百年。
接着,二人又行同牢之礼,共食一碗肉,共饮一碗汤,象征着从此同食共寝,生死与共。
礼毕。
萧若风(将司徒雪拥入怀中轻声道)阿雪,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但你记住,你永远是你自己。齐雷军,远南军,以及琅琊军,你想调遣便调遣;江湖路,山河远,你想走便走。我萧若风,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父皇的九百九十九台聘礼,是荣宠,也是期许,但我们的人生,终究由我们自己做主。
司徒雪(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知道。正所谓山水一更,风雪一程,佳人一遇,百年不分。有你,有我在乎的人,有在乎我的人,足矣。
萧若风阿雪,今日辛苦了!我们早些歇着吧!
司徒雪(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还知道我辛苦呢,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睡了。
说罢,她轻盈地钻入锦被之中,准备躺下。萧若风见状,连忙将她的纤腰一揽,把人拉入怀中。
萧若风阿雪,娘子!(低声呼唤,双眸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美眸。鼻尖缓缓靠近,抵着她的鼻尖,额头也轻轻贴着她的额头)话虽如此,但这正事还是得办的。
司徒雪心跳加速,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沉重。终于,司徒雪轻唤一声“夫君”,令萧若风彻底失控,他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热烈地吻上了她的唇。
唇齿相缠间,情浓如蜜,两人沉醉在彼此的温度中。渐渐地,萧若风已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厮磨。他的吻一路向下,到她的下颌,耳垂,再到脖颈与锁骨……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柔情与渴望,似是要在这一刻将她铭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窗外,夜色朦胧;窗内,红烛摇曳。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切才归于平静……
萧若风紧紧抱着她,窗外的雪,依旧在下。但王府内的暖意,却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寒冷。桌案上,钦天监择定的“风雪吉日”钦天册、宫廷乐师谱写的《风雪遇》曲谱静静躺着,与那对同心镜、那坛佳酿一起,见证着这段旷世姻缘。
这场婚礼,是北离史上最盛大的婚礼,也是最特别的婚礼。它没有皇室婚礼的刻板肃穆,却多了江湖儿女的恣意洒脱;它见证了一对璧人的结合,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传奇。从此,琅琊王萧若风与琅琊王妃司徒雪,成了天启城最动人的风景。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北离的史册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百里东君的那个小疑问——往后该叫小师兄姐夫,还是依旧叫小师兄;该叫阿姐嫂嫂,还是依旧叫阿姐——终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只是往后的日子里,他依旧唤着“小师兄”与“阿姐”,而萧若风与司徒雪,也依旧笑着应着。或许,在他们的世界里,称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之间的情谊,是那份山水一更,风雪一程,佳人一遇,百年不分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