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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我赌你爱我(本章男男,不喜勿入)

第十年,我敢赌你爱我

顾燃夺冠那夜,耳麦里传来我的破音尖叫:“顾燃我爱你!”

全场沸腾中,他对着镜头扯下耳机:“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我慌得切断通讯,却被他堵在后台。

“十年了林见星,”他捏着我下巴轻笑,“我赌你这句话憋了十年。”

“赌赢了怎样?”我声音发颤。

他吻掉我睫毛上的泪:“赢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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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像熔化的金水,兜头浇下,烫得顾燃后颈皮肤一阵发紧。空气里塞满了尖叫、呐喊和解说几乎撕裂声带的咆哮,重重叠叠,几乎要掀翻整个巨大的场馆屋顶。可偏偏,在这片沸腾的、足以摧毁耳膜的声浪中心,顾燃耳廓里唯一清晰的,是紧贴着的耳机中传来的那个声音。

冷静,稳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习惯性的紧绷。

“燃哥,中路压进,视野清空,他们辅助位置脱节了!”林见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牵引着他的神经末梢。

顾燃操作着屏幕上的角色,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出残影,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锋。视野里敌方辅助的走位轨迹瞬间在他脑中铺开,对方那点自以为隐蔽的迂回,在他眼里简直像慢动作重放。

“收到。”顾燃的回应短促得像冰粒砸在金属上,带着他特有的、近乎刻薄的锐利。鼠标猛地一甩,角色如同鬼魅般斜掠而出,技能的光效在屏幕上炸开一片刺目的白。

“First Blood!”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耳机那头似乎极轻地吸了口气,随即是林见星极力保持平稳的指令:“漂亮!转上,他们打野在偷龙,速度!”

顾燃的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转瞬即逝。他操控角色,毫不犹豫地扑向地图上方那片阴影笼罩的河道。十年了。从网吧角落两台挨着的破旧电脑,打到这个聚光灯聚焦、全球直播的世界赛总决赛舞台。每一次键盘敲击,每一次鼠标拖动,每一次战术拉扯和生死一线的绝境反击……林见星的声音,永远像烙印在他神经里的坐标,冷静地为他划破迷雾,指明方向。

十年。漫长又短暂得可怕。他听着这个声音从少年气的清亮,磨砺成如今职业经理人的沉稳,那份该死的、深入骨髓的冷静却始终如一,像一层厚厚的冰壳,把他自己,也把顾燃某些难以言说的东西,牢牢封在里面。顾燃曾无数次想砸碎它,想看看冰壳底下是不是也藏着和自己一样滚烫的岩浆。

比赛在拉锯中走向白热化。每一次团战爆发,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技能光效如同末日烟火般疯狂炸裂,观众席的声浪也跟着一次次冲向顶峰,几乎要将场馆的钢架结构震得嗡嗡作响。

“燃哥,拉扯一下!拉扯!别硬抗前排!”林见星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过耳机都带上了一点金属摩擦般的尖利。顾燃的角色被对方三个人的火力死死咬住,血条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下跌。巨大的“危险”提示框在屏幕边缘疯狂闪烁红光,刺痛着他的视网膜。

撤退的指令几乎要冲口而出,但顾燃的瞳孔猛地一缩。就在对方三人技能衔接出现那零点几秒的空隙,他看到了!

“控住了!燃哥,打!”林见星的嘶吼几乎同步在他脑中炸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顾燃的手指比思维更快,治疗术的光芒亮起的同时,一个刁钻到极致的反向闪现切入敌阵中心!

键盘被按出爆裂般的脆响。屏幕瞬间被华丽的技能特效彻底淹没,敌方核心输出的头像在绚烂的光效中灰暗下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Triple Kill!” 系统激昂的宣告撕裂空气。

“赢了!我们赢了!顾燃——!”林见星的尖叫,毫无预兆地、带着一种完全撕裂的音调,狠狠撞进顾燃的耳膜,撞得他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顾燃我爱你——!”

那声音,不再是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战队经理林见星。那是一种彻底破音、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嘶喊,像积压了亿万年的熔岩,终于冲破了冰冷坚硬的地壳,带着焚毁一切的热度,毫无保留地喷发出来,瞬间吞噬了耳机里所有其他的声音,也吞噬了顾燃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金色的雨,毫无预兆地、铺天盖地地从场馆穹顶倾泻而下。无数的光斑在顾燃眼前狂乱地飞舞、旋转,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句“顾燃我爱你”在耳蜗深处反复冲撞、轰鸣。

他赢了。他们赢了。世界冠军。

可顾燃像被钉在了那张冠军座椅上,周围队友狂喜的拥抱、摇晃、拍打,似乎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眼前只有那漫天坠落的金色碎片,还有那句在脑海里疯狂回响的呐喊。

世界的声音猛地灌了回来,巨大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将他掀翻。队友激动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拥抱。顾燃却猛地抬手,动作近乎粗暴地一把扯下了头上那副贴着他耳朵整整十年、承载了无数战术指令、也刚刚承载了那句惊天动地嘶喊的黑色耳机。

冰冷坚硬的塑料外壳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些疯狂闪烁的闪光灯,像一柄精准的标枪,直直钉向悬挂在场馆中央、正对着他的巨大直播镜头。

场馆里山呼海啸般的“MVP!MVP!”声浪骤然一滞,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成千上万双眼睛,透过镜头,聚焦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带着某种可怕穿透力的脸上。

顾燃把扯下的耳机随意丢在面前的键盘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微微侧过头,对着那黑洞洞的镜头,薄唇开合,声音透过他面前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喧嚣的场馆,也传到了全球直播的每一个角落: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刚结束激战的微哑,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刃,瞬间劈开了鼎沸的人声。

后台,控制台前一片死寂。巨大的直播屏幕正忠实地呈现着顾燃那张放大的、极具压迫感的脸,和他那句清晰无比的问话。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林见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舞台的追光灯还要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然后又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剧烈的麻痹和灼痛感同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惊心。

“关掉!快关掉通讯!所有线路!”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破碎的颤音。手指因为巨大的恐慌而不听使唤,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胡乱地戳按着,指甲刮过冰冷的按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林经理?”旁边的技术员被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去执行指令。

眼前巨大的屏幕上,顾燃依旧定定地看着镜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和墙壁,直直地钉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林见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完了。

那声失控的嘶吼,那句藏在心底十年、连自己都几乎骗过了的真心话,就这样被他亲手撕开,暴露在全世界的目光之下,暴露在……顾燃的面前。

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转身,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无处遁形的地方。后台的走廊灯光惨白,长长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贴着各色海报的墙壁在余光里扭曲变形,脚步凌乱地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濒临崩溃的心跳上。

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顾燃那穿透灵魂的目光的地方。他慌不择路地推开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冲进了堆放杂物和备用设备的备用通道。这里远离主通道的喧嚣,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微惨绿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林见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黑暗和寂静包裹着他,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然而,这脆弱的安全感只维持了不到十秒。

通道深处,沉重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末梢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通道里。

林见星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藏身的这扇防火门外。

下一秒,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

通道里幽绿的应急灯光瞬间涌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顾燃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影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他身上还穿着比赛时的队服外套,金色的冠军雨粉屑星星点点地粘在肩头和发梢,像某种胜利的勋章。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夺冠的狂喜,只有一种沉沉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专注。

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精准地捕捉到蜷缩在门后阴影里的林见星。

林见星浑身一颤,本能地想后退,可冰冷的墙壁已经抵住了他的背脊,退无可退。

顾燃一步跨了进来,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沉重的防火门,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狭小的备用通道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无声的对峙。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顾燃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极淡烟草味和汗水蒸腾后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强势地侵占了林见星所有感官。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想要躲开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

下巴却被两根带着薄茧、异常有力的手指猝然捏住,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强硬地抬起了他的脸。

幽绿的光线下,顾燃的脸近在咫尺。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垂落,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滚烫的光。

“十年了,林见星。”

顾燃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粗糙的砂纸磨过耳膜,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喷在林见星被迫扬起的脸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不是愉悦,更像是一种猎人终于将苦苦追踪的猎物逼入绝境的、带着侵略性的兴味。

“我赌你刚才那句话,”他顿了顿,捏着林见星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目光锁住那双因惊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憋了整整十年。”

“赌……”林见星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的声音细弱蚊呐,破碎不堪,“赌赢了……又怎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深海里艰难地捞出来,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被迫仰视着顾燃,对方眼中那团幽深炽烈的火焰清晰地映在他放大的瞳孔里,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下巴上传来的触感滚烫而清晰,指腹带着薄茧的摩挲像带着电流,一路窜进他混乱不堪的大脑,抽走了他最后一丝试图维持镇定的力气。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恐惧?羞耻?还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强行撕开伪装的绝望?

他以为顾燃会冷笑,会嘲讽,会用更锋利的话语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然而,回应他的,是骤然覆压下来的阴影和温热。

顾燃没有回答。

他捏着林见星下巴的手猛地松开,却在林见星身体因失去钳制而微微下滑的瞬间,另一只手迅疾地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强势,将林见星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前。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带着绝对掠夺意味的吻,不容分说地压了下来。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顾燃的唇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冲破堤坝的狂潮般的力道,瞬间碾碎了林见星所有混乱的思绪和徒劳的抵抗。那触感炽烈而真实,带着顾燃身上独有的、令人眩晕的气息,强硬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唇齿,长驱直入。

“唔……”林见星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顾燃胸前的队服布料,昂贵的面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后颈被扣住的地方传来灼人的热度,唇齿间是完全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攻城略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彻底失去方向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狂暴的侵袭。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急速冷却,循环往复,让他陷入一种失重般的眩晕。他尝到了顾燃唇齿间残留的、极淡的薄荷糖味道,和他自己无法抑制滑落的、微咸的泪水。

顾燃吻得很深,很重,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凶狠,却又在辗转厮磨间,奇异地泄露出某种深藏已久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他滚烫的唇舌扫过林见星口腔的每一寸,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珍宝。扣在林见星后颈的手掌缓缓移动,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

然后,温热的触感,极其轻柔地落在了林见星紧闭的、被泪水濡湿的眼睫上。

顾燃微微退开些许,唇依旧离得很近,灼热的呼吸交融。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像风暴过后的深海,专注地凝视着林见星那张狼狈不堪、布满泪痕的脸。

他低下头,温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珍重地印在那片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睫毛上。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吻去了那承载了太多复杂心绪的咸涩水珠。

“赢你,”顾燃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带着吻后的微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林见星混乱不堪的心上,“一辈子。”

林见星的身体猛地一震,攥着顾燃队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那轻柔落在眼睫上的吻,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溃了他最后摇摇欲坠的防线。积压了十年的委屈、隐忍、渴望,还有此刻汹涌的、无法分辨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顾燃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踮起了脚尖。

动作有些笨拙,带着孤注一掷的冲动,和一种豁出去的、近乎悲壮的勇气。

温软微凉的唇,带着泪水的湿意,不管不顾地、重重地撞上了顾燃的唇角。

不是回应,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迟到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孤勇。

通道里幽绿的应急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微微晃动着。

顾燃的睫毛,在他眼前极近的距离,剧烈地、清晰地颤动了一下。像一只在疾风中挣扎了太久、终于找到栖身之地的蝴蝶,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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