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院里,几位长老收到徵宫送来的茶叶和点心,听侍卫回禀了沈沁的安排——包括给后山准备席面并请他们代为转送,都不由得捻须点头,面露赞许。
“尚角之前还说远徵选了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如今看来,倒是颇有章法,处事周全。”雪长老缓声道,“既尊了礼数,顾及了各宫颜面,对后山也表达了敬意,且懂得分寸,知道通过我们转送。远徵这孩子,身边有个这样的人帮着打理,倒是他的福气。”
花长老也点头:“确实难得。往年这些事,都是尚角一手操持,远徵那孩子从不过问。如今沈姑娘来了,徵宫总算有点过日子的样子了。”他看了看那几桌封装好的、香气隐约透出的席面,吩咐道,“仔细查验,没问题的话,就按沈姑娘的意思,尽快给后山送去吧。雪重子他们……怕是很久没尝过这么丰盛的热闹菜色了。”
想到后山那几个常年清苦修炼的孩子,长老们心中也泛起一丝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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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雪宫地界。
雪重子和雪公子看着侍卫们小心翼翼抬进来的、还冒着热气的食盒,面面相觑。当食盒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两人常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都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诧和……渴望。
红烧蹄髈油润红亮,清蒸鲈鱼肉质细嫩,翡翠虾仁晶莹剔透,时蔬小炒青翠欲滴,还有炖得酥烂的鸡汤,雪白的馒头,晶莹的米饭……许多菜式,他们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指大动。
“这是……”雪重子难得有些迟疑。
负责送来的侍卫恭敬答道:“回公子,是前山徵宫的沈姑娘,命人准备的节礼席面,特意送来给后山的各位公子。已经由长老院查验过了。”
“徵宫?沈姑娘?”雪公子眨了眨眼,“是那个……宫远徵的新娘?”
“正是。”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问,但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沈姑娘”印象瞬间拔高。常年驻守后山,饮食清苦,这般丰盛热乎、透着浓浓节日烟火气的饭菜,对他们而言,是比任何珍宝都更实在的礼物。
雪重子还努力维持着淡定,雪公子已经忍不住先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入口中,鲜甜弹牙的滋味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好吃!”
就在两人刚动了没几筷子,还努力保持着用餐礼仪(尽管内心早已雀跃)时,花公子拎着一个他自己准备的、明显小得多的食盒,兴冲冲地跑了进来:“雪重子!雪公子!看我带了什么好……”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丰盛宴席,以及两位同伴面前已经动过的碗筷。
雪重子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雪公子咀嚼的动作也停住了,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雪重子和雪公子有些尴尬,实在是没忍住,真的是太好吃了
花公子放下食盒,凑近看了看菜色,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最终,三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将徵宫送来的席面和花公子带来的吃的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三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
花公子感叹:“这位徵宫的新娘,可真会做人。这席面,比前山角宫往年送的例菜还好吃。”
雪公子忍不住问:“花公子,你可见过那位徵宫的新娘?沈姑娘?”
花公子摇头:“我常在后山,哪有机会见。不过听前山的人说,是位极温柔妥帖的大家闺秀,模样也好。你看这行事,就知道是个玲珑心肝的人。”
雪重子点头:“而且她记得给我们后山送……虽然没见过面,但感觉是个温柔细心的人。”
雪公子眨巴着大眼睛,忽然问:“下次节日是什么时候?不知中秋、年节时,还会不会有?”
此言一出,花公子和雪重子都顿住了,眼里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期待的光芒。后山清寂,这样的温暖关怀,实在令人贪恋。
“应该……会吧?”花公子不太确定地说,“毕竟,她现在算是徵宫的主母了。”
“那我们就等着。”雪重子一锤定音,清冷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个年轻人,在这远离尘嚣的后山雪境中,因为一顿意外的美食,对前山那位尚未谋面的沈姑娘,生出了十足的好感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