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杀意在我心底弥漫。甄嬛……你想捂住盖子?你想让年家的血债永远埋在地下?休想!
“多谢公公提点。”我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翻腾的毒焰,声音恢复了魏嬿婉式的柔顺,“只是……奴婢这‘病’,时好时坏。有些事……就像烙印,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我抬起头,看向进忠,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癔症”患者的偏执和茫然,“就像……就像冷宫北角那地方……听说连太阳都照不进去……不知道……那位娘娘现在……闻不闻得到花香?”
我刻意提及“冷宫北角”(静心苑)和“花香”,将话题再次引向如懿的悲惨现状,暗示我对此“念念不忘”。
进忠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评估,有算计,似乎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忌惮?他大概觉得我这个“疯子”,比他预想的更危险,也更难以掌控。
“小主好生将养吧。”他最终没有接话,只是躬身告退,“奴才只盼小主……‘病’势好转,莫要再被‘梦魇’所困。” 他刻意加重了“梦魇”二字,转身消失在门外。
殿内恢复寂静。我走到窗边,看着进忠消失在宫道尽头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铁。
甄嬛,你怕了?你怕你当年做下的孽,会从你儿媳的疯癫和我的“癔症”中暴露出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精心挑选的儿媳,如何在疯癫中彻底毁灭!
我要让你看着你的儿子,如何在我这个“冤魂附体”的玩物手中,一步步走向你为他预设的反面!
我要让这紫禁城,用滔天血浪,来祭奠我年氏满门的亡魂!
夜风骤起,吹动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冷宫的方向,仿佛永远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霾之中。而静心苑深处,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曾经尊贵无比的女人,或许正抱着破旧的布偶,对着虚空,一遍遍地、用破碎而癫狂的声音,呼唤着那个早已化为枯骨的名字:
“年姐姐……香……烧了……都烧了……她们害你……她们都该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