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燃霜为昼:烬缘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民国虐恋  燃霜为昼   

宴局

燃霜为昼:烬缘

冷家宴会的请柬送到诊所时,沈清沅正在给一位老妇人换膏药。

米白色的信封上烫着暗金花纹,被林宇轩捏在手里转了两圈:“这冷文笙倒是周到,连我的份都备了。”

他晃了晃另一份请柬,眼底却藏着担忧,“法租界礼堂周围全是日本宪兵,你确定要去?”

沈清沅将换下来的旧膏药折好,动作平稳得像在拆解精密的仪器:“密电路线一旦落到日本人手里,城北的军火库就危险了。”

她指尖划过药箱里的镊子,金属反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况且,我总得给我的‘病人’备些急救药。”

林宇轩看着她将几支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管塞进特制的胭脂盒,忽然明白这哪里是急救药。

那是她新配的迷药,无色无味,只需一滴就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我已经查清了,密电会由日本领事馆的秘书官佐藤亲自交接。”

林宇轩从怀里掏出张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礼堂的结构,“冷文笙负责引开守卫,你趁机……”

“拿到密电,送到码头仓库的第三个货柜。”沈清沅接过草图,指尖在宴会厅的侧门位置点了点,“这里的守卫换岗有三分钟空隙,足够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巧的铜哨:“这是教会医院的修女给的,吹三声长音,她们会安排马车接应。”

林宇轩接过铜哨时,指腹触到冰凉的哨身,忽然笑了:“小时候你总拿这玩意儿吓唬我,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沈清沅也跟着笑了,眼角却泛起微热。

那时父亲还在,她总躲在诊所的药架后,看林宇轩被哨声吓得蹦起来,父亲便会敲着她的额头骂“疯丫头”。

可如今,药架后的捉迷藏换成了刀光剑影,父亲的声音也只在回忆里温温地响。

冷文笙来接她时,沈清沅正对着镜子系礼裙的缎带。

墨绿的丝绒裙摆垂到脚踝,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平日里藏在白大褂下的肩颈线条,在珍珠项链的映衬下添了几分柔婉。

“很合适。”冷文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了身黑色西装,领口别着枚银质领针,正是那支钢笔的同款图案。

沈清沅转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那是她在药水里泡过的香料,能掩盖迷药的气味,还能让追踪的警犬暂时失灵。

“你的‘急救包’呢?”冷文笙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丝绒手袋上。

“比你的枪管用。”沈清沅掂了掂手袋,里面的玻璃管碰撞着发出轻响,“佐藤有哮喘病史,对吧?”

冷文笙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查得很清楚。”

“医生的本分。”她仰头看他,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睫毛上,“你的伤口……”

“不碍事。”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耳尖时,两人都顿了顿。

马车碾过法租界的石板路,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清沅掀开窗帘一角,看着街对面巡逻的日本兵,忽然开口:“冷家的婚约……”

“推了。”冷文笙的声音很淡,“老爷子骂了我三天,说我把冷家的脸丢尽了。”

沈清沅想起少女说的话,他为了十年前的承诺,甘愿背着家族的压力。

她忽然笑了:“那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冷家的脸就真的捡不回来了。”

冷文笙转头看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唇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马车座椅传过来,像春日融冰的溪流。

宴会的管弦乐声隔着车窗飘进来时,沈清沅将手袋里的铜哨递给冷文笙:“如果出事,吹三声。”

“你该自己留着。”他推回来。

“我是医生,没人会怀疑一个提着药箱的女医生。”她指尖按住他的手背,将哨子塞进他掌心,“况且,我相信你。”

冷文笙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握住那枚冰凉的铜哨,像握住了团会发烫的火。

礼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沈清沅挽着冷文笙的手臂走进来时,立刻成了焦点。

有人窃窃私语,说冷家少爷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有人认出她是那个“庸医”沈清沅。

沈清沅却像没听见,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佐藤正在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碰杯,胸前的口袋里露出半截棕色的皮夹——那是日本领事馆特制的文件袋。

“东南角的侍者是自己人。”冷文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五分钟后,会有人假装醉酒闹事。”

沈清沅点头,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和林宇轩约定的信号,意味着目标已确认。

就在这时,佐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他身边的副官慌忙去掏药瓶,却被他挥手打开,显然是哮喘犯了。

沈清沅眸光一动,提着裙摆走上前,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先生,我是医生,或许能帮您。”

佐藤的副官警惕地拦住她:“你是谁?”

“沈清沅,在法租界开诊所。”她从容地拿出医师执照,目光落在佐藤急促起伏的胸口,“哮喘发作时不能动怒,您的药瓶里应该是氨茶碱吧?不如让我试试针灸,见效更快。”

佐藤喘着粗气,显然难受至极,挥手让副官让开。

沈清沅掏出银针刺向他的合谷穴,动作快如闪电。

就在佐藤因刺痛而绷紧身体的瞬间,她左手的手帕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那上面浸了特制的迷药,混着她身上的香料味,让人毫无防备。

不过十秒,佐藤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他需要休息。”沈清沅对目瞪口呆的副官说,伸手去扶佐藤时,指尖已灵巧地将那半截皮夹抽了出来,塞进丝绒手袋的夹层。

冷文笙适时走过来,状似关切地扶住她的手臂:“怎么了?”

“这位先生不太舒服,我送他去休息室。”沈清沅的声音平稳无波,只有紧握着手袋的掌心沁出了汗。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佐藤往侧门走,经过宴会厅的圆柱时,沈清沅瞥见林宇轩正和几个巡捕“争执”,故意引开了门口的守卫——那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戏码。

侧门的风带着秋夜的凉意吹进来,沈清沅刚要加快脚步,身后突然传来厉声喝问:“站住!”

是日本宪兵队的队长,他手里的军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冷文笙将沈清沅往身后一拉,右手已握住了藏在袖管里的短刃。

“把人放下。”队长的军刀直指他们,周围的宪兵迅速围拢过来。

沈清沅看着冷文笙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从手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往地上一摔。

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她用硫磺和薄荷脑配的烟雾弹,能暂时刺激人的眼睛。

“走!”冷文笙抓住她的手,往侧门冲去。

烟雾中,军刀的劈砍声和宪兵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沈清沅被他拉着往前跑,掌心被他的手紧紧攥着,带着薄茧的指腹烫得惊人。

冲出礼堂时,巷口的马车已经在等。

林宇轩探出头:“快上来!”

冷文笙将沈清沅推上马车,自己却转身抽出短刃:“你们先走,我引开他们。”

“不行!”沈清沅伸手去拉他,却被他按住肩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密电比我重要。”

说完,他转身冲向追来的宪兵,黑色的西装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度,像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

沈清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忽然抓起林宇轩腰间的配枪,推开车门。

“清沅!”林宇轩惊呼。

“不能丢下他一个人。”沈清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举起枪冲了出去。

枪声在秋夜里格外清脆,像一颗火星落进了干燥的柴堆。

巷尾的月光下,冷文笙正与两名宪兵缠斗,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浸透了黑色的西装。

忽然听到身后的枪声,他回头的瞬间,看到沈清沅正举着枪,精准地打中了一名宪兵的腿。

她的枪法不算准,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像被逼到绝境的幼兽,亮出了藏在柔软皮毛下的爪牙。

“你怎么回来了?”冷文笙避开劈来的军刀,声音里带着怒意,眼底却有微光闪动。

沈清沅跑过来,枪口还在微微发颤:“我的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我不能走。”

她拉起他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跑,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像两道紧紧相依的藤蔓。

马车驶离法租界时,沈清沅才发现自己的礼裙下摆被划开了道口子,冷文笙的手臂又在流血。

她拿出纱布给他包扎,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血。

冷文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刚才在礼堂,你不怕吗?”

沈清沅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忽然笑了:“怕,但更怕你一个人扛着。”

她低头继续包扎,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他耳里。

马车外,津门的夜色正浓,但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晨光。

上一章 知真相 燃霜为昼:烬缘最新章节 下一章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