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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

燃霜为昼:烬缘

民国十四年,津门的秋夜总裹着雾。

男子摘下口罩,取下单片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军阀团长温热的血。

他站在“沈氏诊所”的后窗下,听着屋里传来的钟摆声——滴答,滴答,像在为刚刚断气的人倒计时。

三分钟前,他用一根银质钢笔刺穿了团长的颈动脉。

地点选在这处看似不起眼的私人诊所,是因为团长常来这里“看诊”,实则与日本特务接头。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诊所里那个据说医术平平、胆子却大得敢在法租界边缘开馆的女医生。

街坊里都传她心善,却也有人暗地里叫她“庸医”——听说她总给没钱的穷苦人赊账,治不好也不收钱,倒像个菩萨,不像个大夫。

冷文笙整了整沾满血污的白大褂——这是他临时从诊所杂物间翻来的,用来伪装成医生混进来。

他重新戴好口罩,推开后巷的门,脚步声压得极轻,像一片落叶坠在积水上。

诊室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晕透过磨砂玻璃,映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沈清沅正低头写着什么,白大褂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乌黑的长发挽成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隔壁诊室的异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冷文笙的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枚沾血的钢笔。

计划很简单:

让这位沈医生成为发现尸体的“第一目击者”,再用些手段,让她身上沾染上无法洗清的嫌疑——比如,在她的药箱里塞一把与团长伤口吻合的手术刀。

他刚要推门,诊室的门却先开了。

沈清沅抱着一摞病历出来,撞进他怀里时,惊呼一声,病历散落一地。

她抬头的瞬间,冷文笙看清了她的脸:算不上惊艳,却有双异常干净的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带着惊惶望着他。

“对、对不起……”她慌忙去捡病历,手指触到他白大褂上的血渍时,猛地顿住。

冷文笙心脏微缩,下意识想扣住她的手腕。

但沈清沅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她没有尖叫,只是眉头紧锁,伸手就去掀他的衣襟:“你受伤了?这么多血……”

他才发现,刚才与团长缠斗时,对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腰侧,血正顺着衬衫往下渗,染红了借来的白大褂。

“别动。”

冷文笙的声音刻意放得沙哑,带着陌生人的疏离,“我是来拿药的。”

沈清沅却像没听见,已经转身跑进诊室,很快端着一个铜盆出来,里面放着碘酒、纱布和止血粉。

“诊室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隔壁虚掩的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他腰间的血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先处理伤口,不然会感染。”

她拉着他往诊疗床走,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冷文笙盯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盘棋或许可以更有趣些——一个连凶案现场都没察觉的“庸医”,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在救一个受伤的陌生人?

他任由她将自己按在床沿,看她低头消毒,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动作不算娴熟,甚至有些笨拙,棉签擦过伤口时,力道没掌握好,疼得他指尖微颤。

“忍一下。”

她抬头时,眼里带着歉意,“我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先这样处理。”

冷文笙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散落的一缕碎发上。

这就是他计划里的棋子?一个连处理伤口都笨手笨脚,却在看到血时,眼里只有担忧的女人?

就在这时,隔壁诊室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大概是团长的尸体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沈清沅猛地抬头,看向隔壁的方向,脸色瞬间苍白。

“那里……”

冷文笙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别去。”

他声音低沉,“你现在过去,会惹麻烦。”

沈清沅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着唇,低下头继续给他包扎。

只是她的手抖得厉害,纱布缠了好几次才系紧。

冷文笙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准备好的手术刀,趁着她低头收拾东西时,悄悄塞进了她的药箱底层。

“多谢医生。”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将那枚沾血的钢笔放进她的笔筒,“这钢笔就当药费。”

沈清沅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你……到底是谁?”

冷文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一个需要帮忙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时,夜风卷着雾涌进来,吹得诊室的灯光晃了晃。

身后传来沈清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的伤口很深,明天记得来换药。”

冷文笙脚步未停,融入巷口的浓雾里。

他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沈清沅发现尸体,报警,然后在自己的药箱里找到那把手术刀,百口莫辩。

只是不知为何,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她低头包扎时,那双干净得不像属于这个乱世的眼睛。

巷口的雾越来越浓,冷文笙摸出怀表看了看。

离巡捕赶到,还有一刻钟。

足够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替罪羊,在那间暖黄的诊室里,等着迎接她无法预料的命运。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沈清沅望着那枚沾血的钢笔,指尖轻轻拂过笔帽上的刻痕——那是津门爱国学生组织的标记。

她沉默片刻,将钢笔收进抽屉深处,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隔壁诊室的门。

待沈清沅推开隔壁诊室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一阵反胃。

团长的尸体歪倒在地上,瞪大的双眼空洞无神,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色的血泊。

她强忍着恐惧,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

伤口很整齐,显然是被锋利的利器瞬间切断颈动脉,一击致命。

她不禁想起刚刚那个奇怪的男人,他腰间的伤口,以及那身染血的白大褂……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与这起命案脱不了干系。

但沈清沅的疑惑远不止于此。

她注意到,团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似乎在临死前试图抓住什么,而在他手边不远处,有一颗袖扣,材质和样式都十分考究,不像是普通人能佩戴的。

她捡起袖扣,在手中摩挲着,心中暗自思忖:这会不会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线索?

这时,远处传来巡捕的哨声,由远及近。

沈清沅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她迅速站起身,将袖扣藏进衣兜,然后开始整理诊室,试图掩盖一些明显的打斗痕迹。

她深知,自己现在已经深陷其中,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被巡捕当成凶手。

当巡捕破门而入时,沈清沅正坐在诊疗椅上,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

巡捕头目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沈清沅,眼中满是怀疑:“沈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沅深吸一口气,将早已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我刚刚在诊室写病历,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查看就发现张团长已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巡捕头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沈清沅的药箱上:“打开看看。”

沈清沅心中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打开药箱。

巡捕头目在药箱里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那把被冷文笙藏进去的手术刀。

他拿起手术刀,对着灯光查看,刀刃上隐隐有血迹残留:“沈医生,这怎么解释?”

沈清沅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但她还是强装镇定:“这……这是我的手术刀,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血。也许是之前给病人处理伤口时沾上的。”

巡捕头目冷笑一声:“沈医生,你当我们是傻子?这伤口明显是被这把手术刀造成的。跟我们回巡捕房吧!”

沈清沅知道自己此时再多解释也无用,只能乖乖跟着巡捕走,在没人发现时,悄悄将袖扣藏在了袖口。

在被带出诊所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还自己清白。

巡捕头目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沈清沅涉嫌杀害军阀团长。”

林宇轩一脸难以置信,大声反驳道:“胡说!沈医生行医多年,心地善良,怎么可能杀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巡捕房就妄下定论,这就是你们处理案件的方式吗?”

“是不是凶手,带回去审问便知,带走!”巡捕头目不为所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沈清沅押走。

沈清沅经过林宇轩身边时,装作不经意地将袖口的那颗纽扣丢在地上,而后眼神微微示意。

林宇轩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捡起那颗袖扣,再抬头时,沈清沅已经被巡捕押着渐行渐远。

林宇轩,林家大少爷,与沈清沅的青梅竹马,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年前,沈清沅父母意外身亡,医馆算是她父亲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另一边,冷文笙躲在巡捕房对面的茶楼里,看着沈清沅被押进巡捕房,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自己会毫无波澜,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看到沈清沅那无助的眼神时,他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愧疚。

就在这时,茶楼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交谈声,引起了冷文笙的注意。

“听说了吗?张团长一死,日本特务那边怕是要乱了阵脚。”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低声说道。

“哼,乱了才好。不过,这事儿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另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回应道。

冷文笙心中一动,他悄悄靠近那两人,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上头已经有了新的安排,趁着日本特务慌乱之际,我们要加快行动,争取把他们在津门的势力连根拔起。”戴礼帽的男人说道。

冷文笙心中暗忖,看来这起命案背后牵扯的远不止一个军阀团长那么简单,而是一场更大的政治阴谋。

他决定继续调查下去,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揭开日本特务在津门的神秘面纱。

而此时,被关押在巡捕房审讯室里的沈清沅,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巡捕们轮番审讯,试图让她承认罪行,但她始终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沈医生,你就别再嘴硬了。证据确凿,你以为不承认就能逃过一劫?”巡捕头目不耐烦地拍着桌子。

沈清沅咬着牙,眼中满是倔强:“我没杀人,我不会承认的。你们应该去调查真正的凶手!”

巡捕头目冷笑一声:“调查?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罪吧,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沈清沅知道,指望巡捕们找出真相是不可能了,她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与那个男人接触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线索,洗清自己的冤屈。

在这风云暗涌的津门,沈清沅和冷文笙的命运,因为这起命案,开始紧紧交织在一起,而他们都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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