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蛮横地钻进王灿的鼻子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化学气息。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刺目的白——白得晃眼的天花板，白得像雪的墙壁，还有鼻子里那股甩不掉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王灿想伸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胳膊沉得要命，指尖刚动了动，就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根透明的输液管扎在手背上，药水正一滴滴顺着管子往身体里流。
"我...这是在哪儿？"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王灿环顾四周，这是个单人病房，房间不大，除了一张病床，就只有旁边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椅子。窗外灰蒙蒙的，看样子是阴天，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加班吗？为了那个该死的项目，他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趴在键盘上失去了意识。难道是同事把他送到医院了？可这病房看着挺高级的，不像公司能报销的样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脑袋里突然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搅拌机。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情感猛地涌了进来，冲击着他的意识。
激烈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五颜六色的灯光，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是他从没见过的游戏画面——五个英雄模样的角色在屏幕上激烈地打斗。
"王灿！上啊！五杀！五杀！"
"我们是冠军！！！"
"王灿牛逼！！！"
画面飞速切换，训练室里刺眼的白光，键盘鼠标不停敲击的声音，队友们疲惫却又兴奋的脸。还有一个女孩的笑脸，很甜，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冠军奖杯。
"王灿，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电竞选手！"
头痛越来越剧烈，王灿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一声闷哼。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真实，像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他看到了一个也叫"王灿"的年轻人的一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游戏爱好者，一路过关斩将，成为国内顶尖的王者荣耀职业选手，带领队伍拿下四连冠，成为无数人追捧的天才少年。
"不...不可能..."王灿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浸湿了鬓角。
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好几次都没抓稳，终于握住了那个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是黑的，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
锁屏壁纸是一张合影，五个穿着队服的年轻男孩，簇拥着一个水晶奖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而站在中间的那个男孩，正是王灿在那些陌生记忆里看到的那个"自己"——也是现在镜子里的这个人。
屏幕上显示着日期：2024年7月15日。
王灿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个日期，比他"加班猝死"的那天，晚了整整一年。
他颤抖着手指解开了锁屏，打开了相机应用，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大概二十岁左右，五官俊朗，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茫。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更显得狼狈不堪。
这不是他的脸！
"操！"王灿低骂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他真的穿越了？穿到了这个也叫王灿的电竞选手身上？
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混乱，王灿打开了微博。热搜榜上，好几个词条都带着红色的"爆"字。
#天才选手王灿训练猝死#
#QG战队紧急寻找替补#
#王灿职业生涯或就此终结#
#心疼王灿#
点开第一个热搜，里面是各种新闻报道和网友评论。王灿快速地翻看着，大概了解了情况。原主，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王灿，是QG战队的王牌选手，四冠王得主，被誉为"天才打野"。三天前，在一次高强度训练中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诊断为"心脏骤停"，也就是俗称的"猝死"。
医院发布的消息是"情况危急，正在全力抢救"，而网络上已经有了各种猜测和惋惜。
"所以...我是接替了一个'死人'的身体？"王灿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前世的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社畜，每天加班加点，拿着微薄的工资，最后还落得个过劳死的下场。而这个身体的原主，年纪轻轻就站在了世界之巅，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选手。
命运还真是讽刺。
就在王灿试图消化这一切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名牌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限量款的包包，和这冰冷单调的病房格格不入。
女孩走进来，看到王灿醒了，脸上没有丝毫掩饰的惊喜或担忧，反而带着一种冷淡和...不耐烦？
王灿看着她，脑子里立刻涌现出相应的记忆。
苏晴。原主的女朋友。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晴是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她会在原主训练到深夜的时候送来热牛奶，会在原主输掉比赛的时候默默陪着他，会在原主拿到冠军的时候第一个冲上来拥抱他。
可是眼前的苏晴，眼神冰冷，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苏晴径直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醒了？"苏晴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正好，把字签了吧。"
王灿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苏晴，和原主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苏晴见他不动，挑了挑眉，伸手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甩在王灿面前的被子上。
"分手协议。"她言简意赅地说道，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
王灿的心猛地一沉。刚穿越过来就被分手？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他拿起那几张纸，快速地看了一遍。内容很简单，就是双方自愿分手，无任何财产纠纷。下面已经签好了苏晴的名字，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为什么？"王灿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王灿，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为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语气充满了不屑，"王灿，你现在都这幅样子了，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我这幅样子怎么了？"王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了？"苏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现在就是个连上场机会都没有的废物！医生怎么说的你心里没数吗？心脏出了问题，还想继续打职业？别做梦了！"
"俱乐部已经明确说了，你就算能出院，也不可能再进首发名单了。现在的你，连个饮水机管理员都不如！"
王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是因为苏晴的话有多伤人，而是因为这和他前世被公司抛弃时的场景太像了。他辛辛苦苦为公司卖命，最后却因为身体垮了而被一脚踢开。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分手？"王灿抬起头，直视着苏晴的眼睛，语气冰冷。
苏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
"是又怎么样？"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苏晴的男人，必须是人上人！你现在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们自然就该结束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容。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倒下了，陈峰也得不到这个机会。"
"陈峰？"王灿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又是一阵刺痛。
陈峰，QG战队的另一个打野选手，比原主小一岁，一直都是原主的替补。在原主的记忆里，陈峰是个沉默寡言、勤奋刻苦的男孩，对原主一直很尊敬，两人关系也不错。
苏晴提起陈峰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得意。
"对，就是陈峰。"她挺起胸膛，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你倒下之后，陈峰临危受命，表现得非常出色。现在他已经是战队的核心了，前途不可限量。"
王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和他..."
苏晴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我们在一起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王灿的心脏，"陈峰能给我想要的未来，他能带我出席各种高端场合，能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不像你，现在就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
"所以，签了吧。别耽误我和陈峰的新生活。"苏晴把笔扔到协议上，发出"啪"的一声。
王灿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原主记忆里那些甜蜜的画面和她此刻冰冷的嘴脸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前世就是因为太相信别人，才会被同事和上司联手算计，最后落得个过劳死的下场。没想到这一世，刚醒来就又遇到了背叛。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王灿的心底慢慢升起。不是因为失去了爱情，而是因为这种被人当成垫脚石、用完就扔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屈辱。
他紧紧攥着那份分手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苏晴看着他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还在磨蹭什么？难道你以为不签字，我就会回心转意？"她讥讽地说道，"王灿，认清现实吧。你已经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四冠王了，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王灿的神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公文包的助理。
王灿看到这个男人，脑子里的记忆再次涌了上来。
刘哥，原主的经纪人，也是QG战队的管理层之一。在原主的记忆里，刘哥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像是个亲哥哥一样。
刘哥一进门，就看到了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快步走到病床边。
"哎呀！灿灿！你可算醒了！"刘哥一脸夸张的惊喜，语气激动地说道，"吓死哥哥了！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就担心你出什么事！"
他说着，还想伸手拍王灿的肩膀，却被王灿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王灿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经历了苏晴的背叛，他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警惕，尤其是这个看起来"热情似火"的刘哥。
刘哥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晴，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王灿的眼睛。他心中冷笑，看来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刘哥，你来得正好。"苏晴开口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王灿已经醒了，我正让他签分手协议呢。"
刘哥点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他拍了拍苏晴的肩膀，语气暧昧地说道："小晴啊，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你也不容易。"
苏晴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没什么，只是希望王灿能尽快想通。"
王灿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早就串通好了，趁他"病危"的时候，一个来分手，一个...恐怕是来解约的吧？
果然，刘哥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公文袋，放在王灿面前的床头柜上，和苏晴的那个文件袋并排放在一起。
"灿灿啊，"刘哥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你醒了，哥哥我很高兴。但是有些事情，我们也不得不谈一谈。"
王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刘哥打开公文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灿。
"这是...解约协议。"刘哥的声音有些干涩，"俱乐部的意思是，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我们...我们决定和你提前终止合同。"
果然！
王灿心中冷笑，接过那份协议，快速地翻看着。和他预想的一样，协议上写着"因选手身体原因，双方协商解约"，俱乐部会给予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三个月工资？王灿记得原主的年薪是八百万，三个月工资也就两百万。而原主和俱乐部的合同还有两年才到期，按照合同规定，如果俱乐部单方面解约，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
两百万？这简直就是打发乞丐！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王灿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刘哥，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刘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灿灿啊，你别激动。俱乐部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电竞这行强度多大啊，你这身体状况，哪里还受得了？"
"我们也是考虑到你的健康，才做的这个决定。你想想，拿着这笔钱，找个安稳的工作，好好养身体，多好啊。"
"安稳的工作？"王灿嗤笑一声，"刘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能安心找个'安稳工作'的人吗？"
刘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灿灿，人要认清现实啊。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再打职业了，这是医生说的。俱乐部总不能养着一个上不了场的选手吧？"
"再说了，"刘哥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就算你身体没问题，现在也竞争不过陈峰了。这次你倒下，陈峰顶上来，表现非常好，已经得到了管理层和教练组的一致认可。现在他才是战队的核心，你已经...过时了。"
"过时了？"王灿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越来越冷。
苏晴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刘哥说得对！你就该认清现实，别再自讨没趣了。签了字，拿了钱，赶紧滚蛋！"
刘哥虽然觉得苏晴的话有点过分，但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王灿，等着他的答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宣判伴奏。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灿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两份协议——一份是分手协议，一份是解约协议。
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得到的"见面礼"吗？被前女友背叛，被俱乐部抛弃，从云端跌入谷底？
前世的不甘、愤怒、屈辱，和这一世的背叛、算计、嘲讽，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胸腔里翻腾、燃烧。
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怒火，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笑容。
"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这空旷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种疯狂和决绝。
苏晴和刘哥都被他笑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笑什么笑！你疯了？"苏晴色厉内荏地喊道。
王灿没有理她，他拿起那份分手协议，看了一眼苏晴的签名，然后又拿起那份解约协议，看了一眼俱乐部的公章。
下一秒，他双手猛地用力！
"撕拉——！"
两份协议被他狠狠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然后散落在病床和地板上。
苏晴和刘哥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灿！你干什么！"苏晴尖叫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刘哥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指着王灿："王灿！你别太过分了！你以为你还...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灿的动作打断了。
王灿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一股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背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他不顾护士的惊呼（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多了一个护士），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慢慢地下了床。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刚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很快就站稳了，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苏晴和刘哥。
那眼神，像是来自地狱的寒冰，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心悸的疯狂。
"分手？解约？"王灿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踩在脚下，然后心安理得地拿走属于我的一切？"
他一步步逼近苏晴和刘哥，两人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苏晴，"王灿的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冰冷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以为陈峰是真心对你的？他不过是把你当成炫耀的资本，当成踩着我上位的工具！等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比我更绝情地抛弃你！"
"还有你，刘哥，"王灿的目光转向刘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为了利益，背叛自己带了这么多年的选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刘哥色厉内荏地喊道："王灿！你别胡说八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王灿嗤笑一声，"是啊，为了我好到把我扫地出门，好让你们和陈峰安心分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你们给我听好了！"王灿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苏晴和刘哥的心上，"今天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王灿记住了！"
"我会从这里爬出去，我会重新拿起我的手机（游戏设备），我会组建一支新的队伍！"
"我会一路打上去，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会站在世界冠军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的目光扫过苏晴和刘哥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们——"
"跪着回来求我！"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王灿冰冷而决绝的脸。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发出了最为凄厉的怒吼。
苏晴和刘哥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和王灿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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