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星的光芒在舷窗上投下交错的影,艾丽娅已在这里守了三个月。走私船长带来的消息越来越糟:泽恩被关进家族最深的意识囚笼,老夫人用基因链锁死了他的实体凝聚能力,连每月一次的探视都被严格禁止。
“囚笼的能量墙用星晶熔铸,除了家族主母的密钥,谁也破不开。”船长将一杯星酒推给她,“丫头,别等了,泽恩家族的手段你见识过。”
艾丽娅没动酒杯,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星银徽章——伊芙的意识碎片已微弱到几乎无法显形,却仍在每个午夜,用星尘拼出“再等等”三个字。
转机出现在第四个月的星雨夜。伊芙的星尘突然变得明亮,在桌上拼出“老夫人的密钥藏在星祭礼服的扣子里”,随后附上幅城堡密道图。“我侵入了家族的监控系统,”星尘的波动带着疲惫的震颤,“今夜卫兵换岗有三分钟空隙。”
艾丽娅立刻改装了走私船的引擎,将所有能量集中到护盾。伊芙的星尘钻进导航系统,修正着密道的坐标偏差:“囚笼的守卫队长欠我人情,当年我帮他藏过私藏的星酒。”
潜入城堡时,星雨正下得密集。艾丽娅按着密道图穿过地下走廊,伊芙的星尘在前方探路,遇到能量感应装置就化作干扰波。在囚笼外的转角,守卫队长果然如星尘所说,假装巡逻走过,悄悄递来把微型切割器:“只能撑十秒,快。”
切割器接触能量墙的瞬间,星晶表面泛起涟漪。艾丽娅看见泽恩蜷缩在囚笼角落,意识体已退回到最初的蓝光形态,周身缠着细密的能量线。“泽恩!”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蓝光猛地亮起,撞向能量墙:“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带你走。”艾丽娅加快切割速度,星尘在她身边凝聚成屏障,挡住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能量墙终于破开个缺口的瞬间,老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抓住她!”走廊尽头的卫兵蜂拥而至,为首的正是那位护卫长,手里握着能瞬间冻结意识体的星冰枪。
泽恩的蓝光剧烈闪烁,突然撞向艾丽娅,将她推出缺口:“别管我!记住双子星的约定!”
“我不走!”艾丽娅伸手去抓他的蓝光,却被护卫长的星冰枪射中手臂。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她眼睁睁看着能量墙重新闭合,将泽恩的蓝光困在里面。
伊芙的星尘突然引爆了走廊的应急能源,在火光中化作道光箭,射向护卫长的星冰枪。“快走!”星尘的声音彻底破碎,“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艾丽娅被爆炸的气浪掀出密道,落在城堡外的星雨中。走私船的引擎声在头顶响起,船长抛下绳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最后回头望了眼城堡的方向,那里的囚笼窗口,蓝光还在拼命闪烁,像在无声地告别。手臂的寒意已侵入心脏,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没能带他走。
走私船驶离星环时,艾丽娅看着掌心彻底熄灭的星银徽章,泪水混着星雨滑落。双子星的光芒在身后越来越远,像两颗被生生拆开的星子。她知道,这场跨越星途的救赎终究没能完成,但泽恩的那句“约定”,会像双子星的光,永远亮在她的航程里。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当她攒够足够的力量,还能再回到这里,用更坚定的手,敲开那扇困住他的能量墙。但此刻,她只能带着未完成的承诺,独自驶向茫茫星宇,将所有的不甘与牵挂,都藏进双子星交汇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