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馆大门。
“大小姐,会长还未发话,我们不能让您离开。大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门口的家丁有些畏畏缩缩。。
“我的禁足已经解了!”谢钰宁火急火燎,“一群混账!我让哥哥把你们都辞了!”
“谢大小姐的话你们都不听了?”纤月不怒自威,家丁的头压得更低了。
“他们不会放行的,只能找谢予珩明说。”纤月压低声音耳语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跟别人约好了吗?”谢钰宁有些着急。
“无妨,那张纸条里我与对方明说,若是今天不能准时赴约,那便每日的这个时间点等到我赴约为止。”纤月摆了摆手。
谢钰宁简直叹为观止,“竟有人如此纵容你?莫不是你的另一位裙下之臣?”
“滚。”纤月没好气的掐了掐她的脸。
“petite rose(小玫瑰)。”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
谢钰宁循声看去,撞进了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是你?”
圣西尔停在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微微颔首,“C’est une agréable surprise de te revoir.(再次见到你真是一个愉快的意外)”
谢钰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底藏着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和一丝窘迫。
他的目光在纤月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后专注又执拗得落在谢钰宁脸上,“大名鼎鼎的谢会长的身边也是三妻四妾,你不如和我走,我以教父的名义起誓,此生只你一个。”
这段话用赤裸裸的中文表达出来,带着明晃晃的昭示。
谢钰宁一怔,似乎还有些云里雾里,“圣西尔先生,有病就去治。”
纤月强忍着笑意,左右和谢予珩已经扯上关系了,便学着这位总领事一本正经的口气,“你追求的这位小姐,是谢会长的亲生妹妹。”
他碧蓝的眼眸里一丝诧异闪过,随后燃烧着一种更炽热的、被挑战和拒绝所激起的兴趣。“Petite rose, je suis très heureux.(小玫瑰,我很高兴。)”
“不是女伴,是妹妹……”圣西尔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更好,也……更棘手了。”
“圣西尔先生到真当谢某府邸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了。”身后冷冽的警示传来。
圣西尔的态度竟好上了几分,做足了自己的一派绅士模样,“谢会长,后会有期。”
谢钰宁当然不会对这位殖民者摆出什么好脸色的,哪怕他高贵、优雅、风度翩翩,不过也是擅长粉饰自己的蛇鼠虫蚁罢了。
谢钰宁像只鹌鹑一样缩在纤月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谢予珩,他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度压抑的、冰冷的怒气。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谢钰宁。”
仅仅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就让谢钰宁猛地一颤。
这是旧账新账一起算的架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