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错题本与柠檬糖

付万佳加了魏敬明微信的当晚，就抱着高数错题本在床上滚了三圈。她对着对话框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魏同学，错题整理好啦，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早课结束，手机才震了一下。

　　魏敬明回了两个字：“下午。”后面跟着图书馆三楼靠窗的座位号。

　　付万佳差点从食堂的椅子上弹起来，扒拉了两口饭就往宿舍冲，把错题本又仔细描了遍重点，还特意从抽屉里摸出两颗柠檬糖塞进兜里——据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说不定能让学霸讲题时温柔点？

　　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付万佳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魏敬明，他面前摊着摊开的专业书，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浅金色。

　　“魏同学！”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错题本放在桌上，像献宝似的推过去，“久等啦。”

　　魏敬明抬眸，视线从书页移到她脸上，点了点头：“坐。”

　　付万佳拉开椅子坐下，刚想翻开错题本，就见魏敬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红色水笔，递给她：“哪里不懂？”

　　她赶紧指着最上面那道积分题：“这个换元法我总搞不清，还有下面这个极限，为什么不能直接代入啊？”

　　魏敬明接过错题本，指尖划过纸面，停在她画了个大红叉的地方。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握笔的姿势端正，讲解时声音放得更轻了，怕吵到周围的人：“换元要注意定义域，你看这里……”

　　他的思路清晰得像教科书，复杂的公式被拆成简单的步骤，付万佳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阳光慢慢移到错题本上，魏敬明的笔尖在纸上圈画，忽然停住——付万佳的草稿区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旁边还写着“这题好烦”四个小字，和他严谨的批注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那道题又讲了一遍，直到她眼睛里露出“懂了”的光。

　　“剩下的几道你自己试试看？”他把错题本推回去。

　　付万佳接过笔，咬着笔头演算，忽然想起兜里的糖，偷偷摸出一颗，剥开糖纸递到他面前：“魏同学，吃糖吗？柠檬味的，提神！”

　　糖纸是亮黄色的，和她的指甲一样透着活泼的颜色。魏敬明看了眼那颗半透明的糖，又看了眼她期待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

　　他很少吃这种甜腻的东西，放进嘴里时，酸溜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他下意识皱了下眉，耳根却悄悄热了。

　　付万佳没注意到，她正对着一道题发愁，忽然听见他轻声说：“这里的变量替换错了。”他伸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的步骤，笔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

　　等所有错题都弄明白，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色。付万佳合上错题本，长长舒了口气：“太感谢你了魏敬明！你简直是我的高数救星！”

　　魏敬明把红色水笔放回笔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客气。”

　　“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喝奶茶吧！”付万佳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她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据说很好喝！”

　　魏敬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好。”

　　走出图书馆时，付万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时不时回头喊他：“魏敬明，快点呀！”

　　他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那张没扔掉的柠檬糖纸，亮黄色的，像她带来的阳光，悄悄照进了他安静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