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婚后

傍晚的球场还亮着暖黄的灯，程晨推着双人婴儿车走到入口，车座里的双胞胎女儿正攥着迷你乒乓球拍玩得热闹。姐姐揪着球拍上的彩绳晃呀晃，妹妹则把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场内挥拍的身影，嘴里还念叨着“爸爸”。

程晨停稳车，刚俯身帮妹妹理好歪掉的发带，就见樊振东打完一局，隔着围栏朝这边挥手。姐妹俩瞬间兴奋起来，小手拍着车栏，姐姐还举起球拍模仿爸爸的姿势，奶声奶气喊“爸爸加油”。樊振东快步走过来，隔着围栏先捏了捏妹妹肉乎乎的脸蛋，又冲程晨笑：“刚到？路上没堵车吧？”

正说着，妹妹伸手要抱，樊振东索性翻过围栏，小心地把她抱在怀里，又接过程晨递来的姐姐。两个小丫头立刻搂着他的脖子，一个扒着他的运动服看上面的号码，一个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打得好”。程晨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三人亲昵的模样，晚风里都裹着温柔的笑意。

训练间隙的球场忽然热闹起来，队友们围拢到看台边，目光全黏在程晨身边那对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身上。

王楚钦故意把球拍倒过来，用拍柄逗妹妹：“小团子，猜猜叔叔手里藏了什么？”妹妹攥着程晨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拍柄，引得众人笑成一片。另一边，林高远举着个洗干净的苹果，在姐姐面前晃了晃：“叫高远叔叔，就给你咬一口。”姐姐歪着头，奶声奶气喊了句“圆圆叔叔”，把他逗得直挠头：“差一点点哦！”

樊振东刚结束一组对抗，汗还没擦干就被队友推到前面。梁靖崑笑着打趣：“东哥，你家这俩小的，比你打球时反应还快！”说着递过去两个卡通发带，程晨帮女儿们戴上，粉色小兔子耷拉在耳边，姐妹俩对着场边的镜子拍手，队友们又开始起哄：“像不像迷你版的程晨？”

妹妹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个小球，突然朝最近的周启豪扔过去，虽然没力气滚不远，却让他立刻配合地“哎哟”一声倒下，逗得小家伙们咯咯直笑。程晨笑着把女儿们抱起来，樊振东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看队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弄训练场的角落被临时清出一片空地，樊振东半跪着，面前放着两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迷你球拍。双胞胎女儿穿着小小的防滑袜，摇摇晃晃站在他对面，手里的球拍还没握紧就往下滑。

“像爸爸这样，”樊振东举起女儿的小手，帮她调整握拍姿势，掌心覆着她的小肉手轻轻挥了挥，“对，就是这样，慢慢来。”姐姐学得认真，小胳膊努力模仿着挥拍的弧度，妹妹却被地上滚动的彩球吸引，迈着小碎步追过去，球拍“啪”地掉在地上。

樊振东笑着把妹妹抱回来，拿了个软胶球在她面前颠了颠：“看爸爸，这样——”球刚弹起，就被妹妹一把按住，咯咯地往他怀里钻。程晨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姐姐趁机捡起地上的球拍，有模有样地对着空气“抽”了一下，樊振东立刻夸张地鼓掌：“哇，我们姐姐打得真好！”

阳光透过窗户，把父女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耐心地一次次弯腰捡球，教她们最简单的挥臂动作，偶尔被小家伙们没轻没重的球拍打到腿，也只是笑着揉揉，然后继续握住那两只还握不稳拍的小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带着奶气的笑声和轻轻的球响。着，连训练场的风里都裹着轻快的笑声。

暮色漫进车窗时，后座的两个小丫头已经歪在安全座椅里睡熟了，小脑袋随着车身轻晃，呼吸均匀得像羽毛。程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们露在外面的小脚丫，转头看见樊振东正从后视镜里望着女儿们，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车库的灯亮起时，樊振东轻手轻脚解开安全扣，先把姐姐抱进怀里——小家伙大概是被惊动了，小眉头皱了皱，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程晨抱着妹妹跟在后面，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就停住，怕金属声吵醒孩子，最后是轻轻推开的门。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一地的小鞋子。樊振东先把女儿放进她们的小床上，程晨跟着放好另一个，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小嘴巴微微张着，像两只安心的小猫咪。夫妻俩相视而笑，都放轻了动作，连换鞋都踮着脚。

厨房里飘出程晨提前炖好的汤香，樊振东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今天俩小的没闹，算给面子。”程晨笑着拍开他的手：“快去洗澡，汤再热五分钟就能喝了。”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映着沙发上随意搭着的小外套和迷你球拍，空气里都是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