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附中的篮球场挤满了人。
雪璃被许昭昭硬拽到前排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十分钟。
"看见没？"许昭昭凑在她耳边喊，"那个穿黑色护腕的就是相柳！"
雪璃眯起眼睛。
阳光下，相柳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带球突破防守，起跳投篮时，小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篮球划过一道弧线，"唰"地入网。
全场尖叫。
"帅吧？"许昭昭得意地撞她肩膀，"我们学生会主席的迷妹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
雪璃没说话，低头拧开矿泉水瓶。
就在这时，场上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相柳为了救一个出界球，整个人摔向场外！
雪璃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飞了出去。
"砰！"
塑料瓶精准砸中相柳的后背，水花四溅。
全场瞬间安静。
相柳慢慢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直接锁定了雪璃。
雪璃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校服下摆。
"完了完了......"许昭昭捂着脸，"你砸谁不好砸相柳！他可是出了名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相柳弯腰捡起了那个水瓶。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走到雪璃面前，把瓶子递还给她。
"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见。
雪璃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许昭昭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相柳："你被附身了？"
相柳没理她，目光依然落在雪璃脸上："水太甜，下次换一个牌子。"
说完，他转身回到场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背影。
雪璃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瓶口还沾着他的唇印。
比赛结束后，雪璃被许昭昭堵在了女厕所。
"坦白从宽！"许昭昭把门反锁，"你和相柳什么关系？"
雪璃慌乱地摇头："没有关系......"
"骗鬼呢！"许昭昭掰着手指数，"第一，他没收你笔记本却没扣分；第二，他借你伞；第三，他喝你喝过的水！"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去年校花故意把水洒在他身上，结果被他记过处分吗？"
雪璃愣住了。
"所以，"许昭昭眯起眼睛，"你俩到底——"
"砰！"
厕所门突然被踹开。
相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雪璃的笔记本："学生会检查卫生。"
许昭昭翻了个白眼："男厕在隔壁！"
相柳没理她，径直走到雪璃面前："画得不错。"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小凤凰旁边那条银蛇："但蛇的鳞片画错了。"
雪璃抬头，发现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应该是这样的。"
相柳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纸上添了几笔。蛇鳞顿时立体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跃出。
许昭昭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这不会是......"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拽着雪璃就往外跑："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事！"
直到跑出教学楼，许昭昭才停下来。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气喘吁吁地问。
雪璃茫然地摇头。
"相柳家的族徽！"许昭昭压低声音，"他爷爷是考古学家，那个蛇形图案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从来不给外人看的！"
雪璃想起相柳手腕上的银链："所以......"
"所以他完蛋了！"许昭昭突然兴奋起来，"我要去论坛发帖！#震惊！高冷学神当众调戏转学生#"
雪璃慌忙拉住她："别！"
许昭昭坏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画凤凰？"
雪璃低下头："我从小就会梦到......一只冰蓝色的凤凰。"
许昭昭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冰蓝色？"她声音有点发抖，"你确定？"
雪璃点点头："怎么了？"
许昭昭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摇头："没什么......走吧，请你喝奶茶。"
放学时，雪璃在校门口遇到了相柳。
他靠在自行车旁，手里转着那个蛇形银链。
"笔记本。"他递过来，"明天美术课要交。"
雪璃接过本子，发现那条蛇被重新描过了，每一片鳞都闪着细碎的光。
"谢谢......"她小声说。
相柳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她的书包侧袋："伞。"
雪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还他的伞。
"我忘带了......"
"明天。"他跨上自行车，"记得带。"
雪璃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她打开笔记本，发现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
"凤凰应该配蛇。"
字迹锋利，像他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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