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水仙不谢的海港”

【阅读提示】
1. 本期为“海风直录”——无无人机、无固定机位,所有文字来自八位嘉宾手腕上的“盐雾麦克风”实时转译;
2. 时间轴以潮汐为刻度:高潮、平潮、低潮、暗潮;
3. 若闻到咸腥,请深呼吸,那是漳州港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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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福建漳州·东山岛·南门湾】
【时间:2027-07-25 05:55-11:55】
【05:55 高潮】
【陈道明】
我第一个下车,海风像湿毛巾抽在脸上。
东山岛的天刚破晓,云是淡青,海是灰蓝,像一幅未干的水墨。
我弯腰捡起一枚贝壳,壳口还含着半粒昨夜的月光。
背后传来张国立的咳嗽:“老陈,别跑,膝盖要紧!”
我回头,七个人影拖着行李,像一串被浪打上沙滩的漂流瓶。
【张国立】
PD阿翘今天没露面,只留下一张便签贴在码头木桩:
“本期无规则,无淘汰,无补拍。
唯一任务:把漳州港的咸味带回家。”
我捏着便签,指腹沾了盐粒,像握着一包刚晒干的榨菜。
【惠英红】
我赤脚踩进海水,浪头没过脚踝,凉得像一把刀。
我弯腰,指尖摸到一块碎瓷片——
白底蓝花,清朝的“漳州窑”。
我把瓷片塞进裤兜,像揣进一段被海水磨平的旧时光。
【斯琴高娃】
我闻到风里的咸腥,也闻到风里的桂花。
我抬头,看见码头尽头的老榕树下,
挂着一串风铃,铃舌是晒干的水仙球茎。
叮铃——
像草原的马头琴突然学会了闽南语。
【李雪健】
我拄着拐杖,每一步都在沙滩上留下一个深坑。
坑底很快渗出水,像大地在偷偷哭泣。
我弯腰,把拐杖插进沙里,
拐杖顶端挂着的保温杯轻轻碰了一下铁栏杆——
叮。
声音被海风卷走,像一句迟到的台词。
【林予棠】
我戴着耳机,耳机里却不是音乐,
是海浪打在礁石上的鼓点。
我跟着节奏在沙滩上写下两个字母:
“GL”
刚写完,浪花涌上来,把字母舔平。
我笑了,像完成了一场无人观看的演出。
【张凌赫】
我背着一只空竹篓,准备装海味。
竹篓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若装满,请把重量留下。”
我皱眉,把竹篓倒扣在沙滩上,
一只小螃蟹立刻爬进去,举起钳子,像在示威。
【沈念笙】
我蹲下身,把脸埋进臂弯,
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潮汐同步。
我伸手在沙上画了一朵桂花,
刚画完,一阵风把花瓣吹散。
我抬头,看见张凌赫站在不远处,
他的竹篓里,螃蟹正举着桂花梗当旗帜。
【06:30 平潮】
【陈道明】
我们八个人并排坐在码头台阶上,
像一排被潮水遗忘的木桩。
我掏出一包烟,海风太大,打火机连打三次才着。
火苗刚亮,就被风掐灭。
我苦笑:“看来连火都不想上岸。”
【张国立】
我打开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雪健。
李雪健抿了一口,皱眉:“咸的。”
我这才想起,保温杯里昨晚装的是海水。
我哈哈大笑,笑声被海鸥接走,
又扔回我们头顶。
【惠英红】
我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
把捡到的碎瓷片一一摆开:
一片龙纹,一片鱼纹,一片桂花纹。
我指着桂花纹那片,对斯琴高娃说:
“这是你的。”
斯琴高娃接过瓷片,指尖沾了盐,
像沾了草原的露水。
【斯琴高娃】
我把瓷片贴在胸口,
听见心跳在瓷片背面回响,
像草原的马蹄踏在雪地上。
我抬头,看见一只白鹭掠过海面,
翅膀划破晨光,像一把剪刀剪开信封。
【李雪健】
我把拐杖插在沙里,
拐杖顶端挂着的保温杯轻轻晃动,
像一盏小灯。
我眯眼,看见杯壁上倒映出八个人的剪影,
像一幅被海浪打湿的全家福。
【林予棠】
我蹲下,把耳机摘下,
放在沙滩上,让海浪自己听自己。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两岁半的我,在录音机里打了个哈欠。
【张凌赫】
我把竹篓举过头顶,
螃蟹趁机爬出来,
横着跑向沈念笙。
沈念笙伸手接住螃蟹,
螃蟹举起钳子,像递给她一支麦克风。
【沈念笙】
我对着螃蟹轻声说:
“欢迎来到水仙不谢的海港。”
螃蟹吐了个泡泡,像在回应。
我把螃蟹放回竹篓,
在张凌赫的手背上写下:
“GL-23,开始。”
【07:00 低潮】
【陈道明】
潮水退去,沙滩露出一片黑色礁石。
我踩着礁石,像踩着一排沉睡的琴键。
我弯腰,捡起一枚海螺,
贴近耳朵,听见里面传来一段京剧:
“海岛冰轮初转腾……”
我愣住,这是我1985年在《霸王别姬》里唱的。
【张国立】
我跟着陈道明走上礁石,
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
陈道明一把扶住我,
我顺势把手里的一包榨菜塞进他口袋:
“老陈,压惊。”
陈道明笑:“榨菜比戏服管用。”
【惠英红】
我蹲在礁石缝里,
用手扒开一层海草,
下面露出一只完整的青花碗。
碗底写着:
“漳州港 乾隆年制”
我把碗举过头顶,
阳光透过碗壁,
照得我手指通红。
【斯琴高娃】
我走到礁石尽头,
看见一只搁浅的水母,
透明得像一块被海水遗忘的玻璃。
我弯腰,用指尖轻轻碰它,
它立刻收缩,像害羞的孩子。
我低声说:“回家吧。”
我捧起水母,把它放回海里。
【李雪健】
我坐在礁石上,
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
像抱着一把吉他。
我轻轻敲拐杖,
敲出一段节奏:
“咚、咚、咚——”
节奏被海风接走,
又扔回远处的一艘渔船。
【林予棠】
我蹲在礁石下,
用贝壳在沙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写下:
“GL-23”
刚写完,浪花涌上来,
把圈舔成一个完美的圆。
【张凌赫】
我站在礁石最高处,
把竹篓举过头顶,
大声喊:
“漳州港,我们来了!”
喊声被海风卷走,
又扔回我的耳膜,
像一句回声。
【沈念笙】
我站在张凌赫身边,
把脸埋进海风里,
深呼吸,
像把整座海港的咸味吸进肺里。
我抬头,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
像一块被海水洗白的幕布。
【08:00 暗潮】
【陈道明】
我们八个人,
像八颗被潮汐打磨过的石头,
并排坐在码头台阶上。
我掏出那包烟,
这次海风小了,
火苗终于着了。
我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被海风撕碎,
像一句未说出口的台词。
【张国立】
我打开保温杯,
这次里面装的是热茶。
我倒了一杯递给李雪健,
李雪健抿了一口,笑:
“甜的。”
我低头一看,
杯底沉着几粒桂花干。
【惠英红】
我把青花碗放在沙滩上,
碗里盛满海水。
我低头,
看见碗里倒映出八张脸,
像一幅被海水晕染的油画。
【斯琴高娃】
我走到码头尽头,
把风铃摘下来,
挂在手腕上。
风铃叮铃作响,
像草原的马头琴在闽南语里唱歌。
【李雪健】
我把拐杖插在沙滩上,
拐杖顶端挂着的保温杯轻轻晃动,
像一盏小灯。
我眯眼,
看见杯壁上倒映出八个人的剪影,
像一幅被海浪打湿的全家福。
【林予棠】
我蹲下,
把耳机放在沙滩上,
让海浪自己听自己。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两岁半的我,
在录音机里打了个哈欠。
【张凌赫】
我把竹篓倒扣在沙滩上,
螃蟹爬出来,
横着跑向沈念笙。
沈念笙伸手接住螃蟹,
螃蟹举起钳子,
像递给她一支麦克风。
【沈念笙】
我对着螃蟹轻声说:
“欢迎来到水仙不谢的海港。”
螃蟹吐了个泡泡,
像在回应。
我把螃蟹放回竹篓,
在张凌赫的手背上写下:
“GL-23,第一部分,结束。”
【08:30 尾声】
潮水再次涌上来,
把八个人的脚印一一抹平。
我们八个人,
像八颗被潮汐打磨过的石头,
并排坐在码头台阶上。
桂花落在肩上,
像一枚枚迟到的勋章。
海风拂过,
带走咸味,
也带走我们的名字。
字幕缓缓浮现:
“金丝笼·第23期
——水仙不谢的海港
第一部分
完
但潮汐,从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