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真正的金丝笼”

【04:00 鹰嘴崖顶 篝火将熄】
炭火噼啪。
野猪肋骨的油脂滴到石头上,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白烟。
八个人围着火堆,影子投在崖壁上,像被拉长的史前壁画。
风从峡谷里爬上来,带着潮湿的腥甜,吹得火苗东倒西歪。
沈念笙把冲锋衣帽子扣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瞳仁里是两簇将熄未熄的火。
张凌赫用树枝拨弄炭火,火光一跳,照亮他右手指节——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是爬铁链时被岩片划的。
陈道明盘腿坐在石头上,中山装下摆沾了泥,仍挡不住一身“朕即天下”的气场。
张国立把最后一块烤猪肉包进生菜叶,递到李雪健嘴边:“李老师,润润嗓。”
李雪健咬了一小口,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台词。
斯琴高娃掏出蒙古小刀,在猪皮上划十字,焦脆声让林予棠打了个哆嗦。
惠英红抬手,把匕首插进土里,声音不高,却盖过了风声:“都别吃饱,下半夜才是硬仗。”
【04:15 PD的“惊喜”】
PD阿翘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生锈的鸟笼,笼门挂着一把铜锁。
“恭喜各位,完成第一阶段。现在发布第二阶段任务——”
她晃了晃鸟笼,里头空无一物,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有什么金属在回应。
“金丝笼,从来不在外面,在你们心里。”
“接下来24小时,你们将被分成两组,一组守火,一组寻水。火灭,全员淘汰;水尽,全员淘汰。”
“分组方式——抽签。”
八张竹签,四红四黑。
陈道明第一个抽,红。
张国立第二个抽,红。
沈念笙抽到黑,张凌赫紧接着也抽到黑。
斯琴高娃、惠英红双红。
李雪健、林予棠双黑。
——红组守火,黑组寻水。
【04:30 分组对峙】
惠英红把匕首往地上一插:“我和高娃姐守火?崖顶风这么大,火撑不过六小时。”
陈道明掸了掸衣摆:“风大,人心更大。”
张国立搓手:“道哥,咱俩年轻时在承德拍《宰相刘罗锅》,大风棚里烤过全羊,有经验。”
黑组这边,林予棠快哭了:“寻水?这山上连棵树都长歪,哪来的水?”
李雪健拍拍她肩膀:“闺女,水往低处流,咱往下走。”
沈念笙把帽绳系紧,看了张凌赫一眼:“走吧。”
张凌赫把砍刀别在腰后,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跟紧我。”
【04:45 黑组·下山】
崖顶北侧,有一条被山洪冲出来的碎石沟,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沈念笙打头,张凌赫殿后。
碎石松动,每一步都打滑。
沈念笙踩空,膝盖磕在岩棱上,疼得“嘶”了一声。
张凌赫一把拽住她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人拎回来。
“谢了。”
“别谢,欠我一顿火锅。”
黑暗里,沈念笙很轻地笑了一下:“张老师,记账。”
往下五十米,雾浓得能掐出水。
手电筒的光被雾吞了,只剩一团昏黄。
张凌赫突然停下,耳朵动了动:“水声。”
沈念笙屏住呼吸,果然听见“哗——”的暗响,像大地在低声说话。
两人循声,拨开一丛箭竹,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
河水黑得像墨,水面上浮着一层白雾,像煮沸的牛奶。
沈念笙蹲下,指尖碰水,冰凉刺骨。
“能喝,但得煮。”
张凌赫把铝饭盒递给她:“你装水,我标记路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卷荧光绳,每隔五米打一个结,像给黑暗缝一条发光的线。
【05:15 红组·守火】
崖顶风越来越大,火苗被压成一条线。
惠英红把匕首插进火堆,刀背反射火光,像一面小镜子。
“得找挡风的。”
陈道明指了指崖壁凹陷处:“那儿,背风。”
四人合力,把火堆移到凹陷处。
张国立把野猪皮撑开,用树枝支成简易挡风板。
斯琴高娃从蒙古袍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把干牛粪:“草原人的火,永不熄。”
火重新旺起来,映得四人脸上红彤彤。
陈道明突然开口:“国立,咱俩上一次合作,是2001年吧?”
张国立笑:“《康熙微服私访记5》,你演康熙,我演三德子。”
斯琴高娃接话:“我演宜妃,被你们俩气得跳河。”
惠英红把匕首往火里一扔,火星四溅:“今晚谁敢跳,我第一个拉回来。”
【05:30 黑组·暗河深处】
张凌赫和沈念笙沿着暗河往里走,水声越来越急。
突然,手电光扫到岩壁上——
一排人工开凿的凹槽,像阶梯,又像某种祭祀的符号。
沈念笙伸手摸了摸:“不是新的,至少百年。”
张凌赫:“节目组这么有钱?搭景搭到地下?”
话音未落,一声金属碰撞从暗河尽头传来——
“叮——”
和PD鸟笼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关掉手电。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只剩水声。
沈念笙压低声音:“走?”
张凌赫:“走。”
【05:45 暗河尽头】
再往前,水流突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洞厅。
洞顶有裂缝,月光漏进来,像一盏冷光灯。
洞厅中央,赫然是一座铁笼——
铁笼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节目组的工作服,脸被黑布蒙住,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条。
铁笼外,放着一个老式录音机,正在循环播放一句话:
“水尽,火灭,人散,笼开。”
沈念笙僵在原地,张凌赫已经冲上去,扯掉那人嘴里的布条。
是节目组的小李,负责道具。
小李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把我关在这儿,说……说你们找不到我,就全员淘汰。”
沈念笙:“谁?”
小李:“PD阿翘……和导演组。”
张凌赫:“……什么意思?”
小李:“第二期,没有规则。你们八个人,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06:00 铁笼密码】
铁笼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孔是桂花样——和PD鸟笼的锁一模一样。
沈念笙摸出自己口袋里的钥匙——那是第114章里,她“还”给张凌赫,又被张凌赫塞回她口袋的那把。
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小李扑出来,腿软得跪在地上。
张凌赫扶住他:“到底怎么回事?”
小李颤声:“导演组说……这一期,要你们自己打破笼子。”
沈念笙抬头,洞顶裂缝透进的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像一层冷霜。
“那就打破。”
【06:15 回程】
三人沿着荧光绳往回走,小李边走边说:“导演组在崖顶埋了信号屏蔽器,对讲机是假的,火堆下面有干冰,风一吹就灭……”
沈念笙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
张凌赫拽住她:“别急,先想对策。”
沈念笙:“对策就是——把笼子砸了。”
【06:30 崖顶突变】
红组四人围着火堆,突然听见“刺啦”一声——
火堆下方的干冰遇热,腾起一股白烟,火苗瞬间被压灭。
惠英红骂了一句粤语脏话,陈道明一把抓住张国立:“把猪皮撑起来,挡风!”
斯琴高娃把最后一把牛粪撒上去,火星四溅,却怎么也点不着。
崖顶另一侧,突然亮起一束红光——
PD阿翘站在岩石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山谷:
“火灭,任务失败。请八位嘉宾,进入金丝笼。”
她身后,缓缓升起一座巨大的铁笼——
笼门敞开,像一只等待进食的野兽。
【06:45 对峙】
黑组三人赶回崖顶,正好看见这一幕。
沈念笙冲在最前面,声音冷得像冰:“阿翘,你玩够了吗?”
阿翘笑:“沈老师,游戏规则是你们自己定的——‘打破笼子’。”
张凌赫把小李往前一推:“你关的人?”
阿翘耸肩:“道具。”
陈道明掸了掸衣摆,走到最前面,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山谷安静:
“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戏’吗?”
他抬手,指向那座铁笼:“那是道具,不是命运。”
张国立补刀:“我们八个人,演了半辈子戏,今天——不演了。”
【07:00 破局】
惠英红第一个冲上去,匕首直接砍向铁笼的锁链——
“当”一声,火星四溅,锁链纹丝不动。
斯琴高娃从蒙古袍里掏出一把小铁锤:“草原人,修马蹄的。”
一锤下去,锁链出现裂纹。
张凌赫和沈念笙对视一眼,同时抓住铁笼的栏杆,用力摇晃——
铁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雪健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放,声音沙哑却有力:“孩子们,加把劲!”
林予棠把应援玩偶往地上一扔,双手抓住栏杆,脸憋得通红。
八个人,八双手,八双眼睛,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像八簇不肯熄灭的火。
【07:15 天光】
第一缕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铁笼上——
锁链“咔啦”一声,断了。
铁笼门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PD阿翘站在岩石上,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她愣了两秒,突然笑了:“恭喜各位,第二阶段完成。”
陈道明理了理中山装,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山谷听得清清楚楚:
“小姑娘,记住——真正的金丝笼,从来不在外面。”
他抬手,指了指胸口:“在这儿。”
【07:30 尾声】
太阳完全升起,崖顶一片金黄。
八个人或坐或站,脸上全是泥和汗,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沈念笙靠在铁笼残骸上,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张凌赫走到她身边,递过水壶:“还欠我一顿火锅。”
沈念笙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嘴角沾着水珠,笑得像十七岁:“记账。”
远处,无人机升空,镜头拉远——
崖顶,八个人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像一幅名为“自由”的剪影。
字幕缓缓浮现:
“金丝笼·第19期(哀牢山·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