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快步走过去,弯腰小心翼翼捡起钢笔,指尖摩挲着笔身,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笔……是林老师的。
他语气笃定,转头看向众人,认真解释:

每次给我们培优刷题,他一直都用的这一支,笔尾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之前不小心磕碰的,我记得很清楚。
宁绯瞳孔微缩,瞬间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真的是老师的笔!我也记得!他从来不离身,备课、讲课、改作业一直带着,怎么会丢在这里?

而且你们看位置。
张真源举着笔,环顾四周,语气越发凝重。

端正摆在石台上,不是掉落滚落的样子,太刻意了。
严浩翔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神色严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正常人丢笔要么掉地上,要么随手放口袋,谁会把笔整整齐齐摆在巷子里?
苏语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紧紧抓着衣角:

难道……林老师当时在这里停留过?可是警察搜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支笔?

不清楚。

警方只是排查了监控和人流量区域,这种偏僻角落,大概率漏掉了。
几人围在一处,看着那支钢笔,心底的寒意层层往上冒。
热闹彻底褪去,只剩压抑的诡异笼罩着整条空巷。

那他人呢?
宁绯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无助。

笔留在这,人却彻底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好好的痕迹摆在眼前,却串联不出半点真相,只剩无尽的迷雾和心慌。
所有人都沉浸在恐慌、疑惑、紧绷的氛围里,没人留意巷外。
没人知道,百米外的行道树阴影里,一直站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宋亚轩依旧压着帽檐,隐在黑暗里,隔着遥遥距离,将巷内所有人的动作、对话、神情,一字不落地尽收眼底。
他听着他们发现钢笔的震惊,听着他们的猜测和慌乱,听着姐姐带着怯意的呼吸声。
自始至终,无人回头看他一眼。
苏语然满心都是诡异的怪事、失踪的老师、未知的恐惧,彻底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弟孤零零站在暗处。
他看着所有人慌作一团、苦苦探寻真相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惊讶。
别人只看见了一支突兀出现的钢笔,看见了离奇失踪的老师,看见了老巷诡异的空荡。
但他站在暗处,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石台干净无灰、路面没有脚印、周遭没有半点逗留痕迹,这支笔,不是遗留,是被刻意放在这里的,是留给这群前来探寻真相的少年少女,唯一的诱饵。
巷内,苏语然越想越怕,忍不住开口提议: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太压抑了,东西我们交给警察就好,没必要继续往里走了。
宁绯也轻轻附和。

我有点害怕,我们改天再带大人过来探查吧。
张真源沉吟几秒,点头妥协:

好,安全第一,我们先撤出巷子,把钢笔收好,明天主动交给派出所。
严浩翔松了口气。

早点走,这地方待久了浑身不舒服。
几人瞬间达成共识,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身结伴往巷口走。
依旧是热热闹闹的一队人,互相安抚、互相打气,有恐惧、有陪伴、有并肩探寻的默契。
唯有落在最后的宁初和马嘉祺,淡然依旧,马嘉祺护着她慢慢跟在队尾,轻声安抚:

马上出去了。
宁初微微颔首,目光无意间扫过巷外漆黑的树影,隐约捕捉到一道单薄的人影。
只是晚风一晃,树影摇晃,再看去时,只剩空荡荡的夜色。
巷内众人快步离开,议论声再次响起。

真的太奇怪了,好好的老师,好好的笔,一切都太反常了。

希望警察能靠着这支笔查到线索吧,以后我再也不敢随便来老巷了,太吓人了。
少年少女的低语渐渐远去,脚步声慢慢消失在巷口。
整条老巷,再次恢复死寂。
而远处的树荫下,宋亚轩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
他望着六人小队离去的背影,望着空荡幽深的老巷,眼底藏着一片无人能读懂的深沉静谧。
众人带着线索惶恐离去,以为离真相近了一步。1
怎么能这么会拿捏氛围,太绝了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