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沉落,残阳的最后一点余晖被楼宇吞尽。
幽深的老巷彻底陷入昏暗,两侧老旧的砖墙斑驳潮湿,地上还残留着前几日封控警戒线的碎纸条,被晚风卷得轻轻打转,整条巷子静得离谱。
没有摊贩叫卖,没有路人闲谈,连虫鸣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六人小队并肩往里走,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语然紧紧跟在严浩翔身侧,原本高涨的好奇心,此刻早就消了大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过来了……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严浩翔嘴上硬撑,脚步却下意识放缓,故作镇定地挑眉:

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几条破巷子而已,能有什么吓人的?

可是真的很奇怪啊。
苏语然环顾四周,小声嘀咕。

以前这条巷子里全是摆摊的,放学超级热闹,现在怎么空得干干净净,跟被清空了一样。
走在最前方的张真源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眉头紧锁,目光仔细扫过两侧墙面和地面,语气凝重:

大家仔细看脚下和墙边,尽量分散一点,别扎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东西。林老师最后出现的位置,大概就在这片区域。
宁绯紧紧攥着书包带,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轻声开口:

我上周一下课就和老师道别了,他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当时天色还没这么暗,巷子里还有不少人,根本看不出一点不对劲。

那你那天,有没有发现林老师有什么反常?
张真源转头看向她,认真追问。

比如神色匆忙、刻意避人,或者跟别人有约之类的。
宁绯仔细回想了许久,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困惑:

完全没有。他那天还特意留我多讲了两道错题,临走前还叮嘱我这周周测的重点,心态特别稳,一点异常都没有。

这就更离谱了。
严浩翔插兜叹气,一脸费解。

一个心态正常、生活规律、没有任何纠纷的成年人,怎么会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老巷里,凭空消失?
几人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低声讨论,心底的疑惑和不安越来越重。
宁初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全程佛系旁观,半点不凑热闹。
她只是安静看着这群少年少女较真地探寻真相,全程摆烂吃瓜。
马嘉祺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和前方热闹紧绷的队伍格格不入。
他微微侧身,挡住巷口吹来的微凉晚风,压低声音轻声问:

害怕吗?要是觉得压抑,我们可以靠外口站着,不用跟着往里走。
全程所有人都沉浸在诡异的氛围和线索探寻里,自顾自讨论、自顾自紧张。
只有马嘉祺,时时刻刻留意着她的情绪和状态。
没事,还好,就是有点闷而已。

两人低声交谈的画面极轻,完全融入昏暗巷影里,无人在意。
前方,苏语然突然低呼一声,脚步猛地顿住。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齐刷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巷子中段的老旧石台上,端正放着一支黑色钢笔,笔身干净,没有积灰,显然是近期刚放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