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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宁初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任由疼痛落在背上、胳膊上。身体的痛像潮水般涌来,却奇异地压过了心里的钝痛,刘耀文的冷战,丁程鑫的试探,宋亚轩的阴影,还有这个脱轨的世界……好像都能在这阵疼痛里暂时消失,或许她只是到来,她的到来又能改变什么呢?无力感,又是涌上心头的无力感。
她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推搡、踢打,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张真源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划破空气。
宁初睁开眼,看见器材室的门被人踹开,逆光站着个高个子男生。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眉眼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是张真源。
糟糕的家伙,但是此刻宁初没了力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怎么会来这里?
黄毛显然认识张真源,脸色变了变。
龙套黄毛:张哥,这不关你的事……
黄毛有些后怕,这家伙打架完全不要命,没想到之前被开除,又跑这里来上学了。
张真源滚
张真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慑人的气场。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宁初身上时,眉头猛地皱紧。
张真源你怎么样?
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从后门溜了。器材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灰尘在从门缝漏进来的白昼灯光线里扑朔迷离。
张真源蹲下身,想扶她起来,却被宁初躲开了。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校服外套上沾着脚印和尘土,胳膊肘破了个洞,渗出血珠。
宁初没事
宁初整个人懵了,剧情有偏离了。
张真源我送你去医务室。
张真源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宁初懵了,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接触,这怎么就这样了?
宁初却摇了摇头。她没看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有些踉跄,后背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佝偻了一下。
宁初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
张真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上次在天台,她也是这样,眼神空得像口枯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生怕她学叶梓年一跃而下,那他会恨死自己的。
张真源我陪你
两人沉默地走在操场边缘。冬天的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宁初没回教室,也没去医务室,就沿着跑道慢慢走,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幽灵。张真源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没再说话,却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挡住了周遭的寒意。
而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里,丁程鑫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的目光穿过飘落的雪粒,精准地落在操场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
龙套特助:叶梓年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下次。
丁程鑫不用了,让她闹
丁程鑫轻轻晃动着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
龙套特助:可是……宁小姐她……
丁程鑫的目光掠过远处的张真源,又落回宁初身上,眼底的算计像结了层薄冰。
丁程鑫只有疼到骨子里,才会想抓住点什么。
丁程鑫我要看看,她能抓住的,究竟是什么。
在宋亚轩没成长起来之前,他就是这个小世界的王,如若不是他杀不了宋亚轩,他早就把他给解决掉了,哪能轮得到宁初?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在跑道上积了薄薄一层。宁初停下脚步,望着教学楼的方向。她知道刘耀文就在那里面,知道他或许正透过窗户看着自己,知道宁绯此刻可能在跟严浩翔撒娇,知道宋亚轩的旧居此刻一定被白雪覆盖。
可她什么都不想做了。
张真源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
张真源擦擦吧
宁初接过手帕,却没擦脸上的灰,只是攥在手里。雪落在她的发梢,很快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宁初张真源,你说,人会不会有下辈子?
张真源愣了愣,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张真源不知道。但这辈子,总得过下去。
宁初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屋顶,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像一道裂缝,让积在心底的寒冰,终于透进了一丝风。
好像在哪个世界里,她都是不被待见的,总被误会的,那么是不是只要她离开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而暗处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