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魔物

天刚蒙蒙亮，雪地里的寒气还没散，卫兵们已整装待发。魔将一副轻便的铠甲递给黑，指尖触到他手腕时，特意多停留了一瞬：“今天的猎物是雪脊兽，皮毛厚，箭要射在肩胛下的软甲处。”

黑接过铠甲，金属片上还带着篝火余温，他低头系着皮带，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我知道，上次在图鉴上见过。”

队伍踩着积雪往密林深处走，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魔走在黑身侧，披风扫过雪地，留下两道并行的痕迹。忽然他抬手按住黑的肩，低声道：“左边有动静。”

黑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一棵被积雪压弯的云杉后，隐约有灰黑色的皮毛闪过，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卫兵们迅速散开，弓上弦刀出鞘，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声响。

“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魔的声音压得很低，掌心按在黑的后背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黑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心跳得像擂鼓。

雪脊兽猛地从树后窜出来，足有半人高的身躯带着风雪扑向最近的卫兵。魔身形一闪挡在前面，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向兽类前爪。黑趁机从侧面绕过去，短剑顺着魔劈开的空档刺向它肩胛——正是魔说的软甲处。

“噗嗤”一声，雪脊兽痛得嘶吼，转身想扑向黑。魔手腕一转，长剑横亘在两人之间，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小心！”

黑借着惯性往后跳开，正好撞进魔怀里。对方手臂一收将他稳住，掌心贴在他后背轻轻一推：“去那边帮着合围。”

卫兵们已形成包围圈，长矛和弓箭从四面八方袭来。黑绕到雪脊兽侧后方，瞅准机会再次刺出短剑，这次精准命中要害。巨兽轰然倒地，激起一片雪雾。

“不错。”魔走过来，用剑鞘敲了敲黑的胳膊，眼底带着笑意，“比上次在斗兽场沉稳多了。”

黑脸颊发烫，刚想说什么，就见远处又有几只雪脊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魔将他往身后拉了拉，长剑重新举起：“看来今天的收获不会少。”

卫兵们再次投入战斗，喊杀声混着兽吼在林间回荡。黑跟在魔身边，时而配合着刺出短剑，时而帮着卫兵抵挡突袭。雪花落在两人发间，很快被汗水融化，又在寒风里凝成细霜。

当最后一只雪脊兽倒下时，太阳已升到头顶。黑拄着短剑喘气，手被冻得通红，却一点不觉得冷。魔走过来，用干净的帕子擦去他脸上的雪沫，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累了？”

“还好。”黑仰头看他，发现魔的披风被撕开一道口子，肩膀上渗出血迹，“你受伤了？”

“小伤。”魔不在意地摆摆手，转身吩咐卫兵处理猎物，“先回营地，让医师看看。”

回去的路上，黑一直走在魔身侧，时不时瞟向他的肩膀。快到营地时，魔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雪地里摘了朵冻得发紫的小花递给黑：“奖励你的。”

黑愣了愣，伸手碰了碰花瓣，冰凉的触感里仿佛带着暖意。远处卫兵们扛着猎物说说笑笑，风雪掠过树梢发出簌簌声，他忽然觉得，这样和魔并肩走在雪地里，比任何战利品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