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与君山过夜一晚
原著造谣向,破镜重圆前,俩人现在是互为前夫的状态
“……你能不能别梳那破头发了?!”
闻言,扶摇手头动作一顿,垂眸望向一旁拧着眉的南风。
南风一来确实是被发丝摩擦木梳的细碎动静惹得睡不着,二来扶摇睡的那边更靠近烛火,南风只能看到扶摇侧身的残影,光影晃动间南风有些浮想联翩。
扶摇冷笑:“哈,我碍着你了?”
“就碍着我了怎样吧!”
“行,”扶摇束了发,起身,“你们南阳将军的地盘,我一个玄真殿的当然没身份留着。”
“莫名其妙的…现在想起来了?…哎?去哪?”南风盯着扶摇背影问。
“这话问得跟多关心我似的。”扶摇没转身,挥挥手。
“…十八,十九,二十。”
数到二十,扶摇转身,和身后刚停住脚的南风对上视线。
“来得挺快。但我可没指望着你能跟上来。”
“你到底干嘛啊,一整天莫名其妙的,我又哪惹你了?”南风侧身抱臂靠了棵树,眉头怒气不减。
“没事啊。”
“慕…扶摇,别这样好吗。”
扶摇抬眼环视四周。他站得地方比南风高一些,垂眼,视线落在南风的肩头。“这儿没别人,犯不着装那么辛苦。”
“那也好歹装装。我看你是提前准备好往外跑的,躺下这么半天你连外衣都不脱,一直摆弄梳子,不知道的以为头发让浆糊粘了。我就不该自讨没趣跟过来。”
扶摇却缓缓把视线移到南风面上,两人视线轨道不轻不重对上时,南风很不情愿地承认,无论分开多久,他还是忍不住贪恋慕情那双秋水剪瞳中的一丝难得的柔情。
“南阳将军,”扶摇却不在意双方现在的身份,“你是以什么身份立场在意我跟你睡脱不脱外衣的。”
“……我重点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
“但我重点是这个。”
仔细回想,两人莫名好上那段时间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后来分手分得也莫名其妙,但离不开陈芝麻烂谷子那点破事。慕情只觉得风信说话没轻没重,分开后也没尴尬多长时间,毕竟需要经常一起共事的。
但这次不一样。
与君山这破地方荒郊野岭的,四下找不到一间玄真庙。扶摇一进南阳庙就觉得一阵窒息,这种感觉在谢怜说只找到两张席子之后加剧。
眼下隔阂还在,两人都不可能毫无芥蒂地跟谢怜睡一张席子。扶摇重度洁癖,不可能干脆躺地上沾一身灰,既是对家庙又没有独占一张席子的道理,又想到反正之前又不是没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干脆冷着脸躺一起了。
扶摇以为自己能心如止水。
可再次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时,还是忍不住条件反射地放松,靠近。
扶摇才烦躁地起身,发现自己头发乱了。
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大男人的你害羞个什么…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
“别提了行吗。”
“行行行,本来也没打算跟你吵。”南风低头。沉默须臾,又问:“不过说起来,你这次能来,我倒是很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哦,也对,八百年前你对我的印象就一直离不开忘恩负义,怪不得。”
“……我有错行了吧?你到底回不回去?”
“我不回去。”扶摇背对着南风靠树坐下。
“行,啊,那我也不回去。”南风见劝说未果,干脆也跟着并排坐下。
扶摇没理他,只是别过头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南风也跟着往他那挪了挪。
扶摇不语,只伸手轻推了南风快贴上的肩膀。
“怎么了。”
“……”
“别生气了行吗。”
“关你什么事。”
饶是南风再迟钝,也听出扶摇沙哑的嗓音,终于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对劲。
“诶??你别…”
“都说了没指望你跟过来…你非要…风信,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别人脸色给别人留私人空间啊!”扶摇埋在臂弯里,声音沉闷。
南风有些不知所措。“那什么…我们现在至少能说是朋友吧?再不济,同僚。其实你可以不用把前…那什么的身份看得太重的。都过去了,至少我也对你…所以别给自己太大负担。”
提到和我的事就落泪的话,我会心疼的。
南风没把最后那句说出来,但扶摇似是意会了。他轻叹一声,气息潮湿郁闷,眼角泪痕尚未淡去。
半晌,抬头,刚好挨到南风探过来的头,像是南风吻了扶摇的发顶。
扶摇僵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躲开。转头看见同样不自然地拉开距离的南风,再开口时声音有些轻浮。
于是南风听到他如梦似的一句:“朋友吗。”
“啊…当然。”
扶摇扯着嘴角笑了笑:“也好。”
又淡淡补道:“你回去吧。我不太困,想散散心。”
其实慕情知道自己是需要谈心的,和风信,但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提出。更何况现在他是扶摇,风信是南风。对上那张和风信有几分像的脸时,慕情还是会放不开。
“没关系啊,我也顺便四周转转…明天不是还要去镇子上打探消息吗,提前熟悉熟悉地形。”
“哦。”扶摇缓过劲儿,正拎着一张白手绢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那你自己熟悉吧,我回去了。”
“……”南风气笑了,“扶摇,躲我呢?”
“…我没有。”
扶摇无言,闭了闭眼,下意识转身靠在南风肩头。
两人都是一愣。
算了…南风想着将错就错,没把靠上来的脑袋推开。
将近五分钟,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无言。
南风有些坐不住了,正欲开口,扶摇却有先知似的捂上南风的嘴,随即一句细如蚊呐:
“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只是朋友关系的。”
扶摇又泛起了泪,只不过上一次是心理原因这次更多的是生理刺激所致。
泪花折射的光影中,他看见南风再一次靠近。
低头。
次日清早。
扶摇靠着树醒来,才察觉昨日发生了什么。他望了望太阳,猛地拍醒身边人:“南风?早上了!你睡着了怎么不回去啊!”
“……?”南风显然是刚醒还有些迷糊,回过神才双目圆睁。“靠…我没想过会睡过去。你昨晚先靠我肩上睡着的,我也没法…”
“行了行了。”扶摇揉了揉眉心,“先回去吧,不然等下谢怜找不着人要着急了。”
南风瞟了他一眼,不知可否。
回南阳庙路上,明明没有身体接触,气氛却比昨晚夜深了二人相拥情难自已深吻时还微妙。南风还是没忍住,开口:“所以我们以后…”
又被扶摇扔过来的眼刀堵得憋了回去。“都说了不许再提。”
“…噢。”
终于见到谢怜,他正低头翻阅话本,闻声往过来:“南风,扶摇,你们回来啦?昨晚睡得还好吗?——诶,南风你脖子怎么了?”
“啊,”南风理了理衣领,“没事,山上蚊子多,昨晚刚叮的。”
目光确实炽热如昨,直勾勾盯着扶摇。
扶摇不语,只是有些心虚地跟南风通灵:“…对不起。”
南风笑了笑,没回。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落日时再回到这,注意安全啊!”
谢怜前脚刚走,扶摇就站起身也要跟着往外走。路过门口的南风时被他扯住袖子。
扶摇不耐烦地回头:“干嘛?”
南风没什么表情,但扶摇觉得他在笑:
“不介意的话,你以后还有机会多留几个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