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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开放

律政微光

散场的人流像退潮的水,沈商砚拎着裙摆避开踩散的节目单,温叙的西装外套正搭在她臂弯。他站在廊柱旁讲电话,指尖无意识敲着手机壳,声音压得低:“……对,就我们俩,麻烦留着灯。”

挂了电话,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带你去个地方。”穿过侧门的安全通道,后台的喧嚣渐远,他推开一扇标着“设备检修通道”的小门。

剧场顶层的灯光控制室豁然开朗,整座空荡的观众席在脚下铺成暗金色的海,唯有舞台上方几盏追光还亮着,像悬在黑丝绒上的星子。

“上周来看彩排,发现这里能看见最好的夜景。”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回声。回廊尽头的小门后,是剧院的技术夹层。两百四十八根钢索从穹顶垂下来,在光影里织成银色的网,每根钢索的牵引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像给玻璃穹顶撑了副隐形的骨架。

“托朋友才拿到许可。”温叙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你不是好奇玻璃怎么承重吗?这些钢索把重量分到四周的圈梁,就像你在面包店图纸里画的三角支架,用最简单的几何撑起最稳的结构。”

控制室里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沈商砚把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敲了敲金属栏杆。

温叙一直介绍这里那里的的结构。

控制室里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沈商砚把西装外套叠好放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敲了敲金属栏杆。

“你之前那笔项目款的事,我只是刚好认识人,顺手递了个消息。”沈商砚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寻常事,“你不用觉得欠了什么,毕竟……朋友之间搭把手很正常。”

沈商砚侧过脸,视线落在远处闭目的幕布上:“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事,只是觉得,要是以后真遇到绕不过去的坎,不用硬扛着。要是信得过,哪怕只是说一声‘最近有点难’,也比让别人瞎猜好。”

停顿了下,沈商砚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多问。”

温叙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温叙望着沈商砚的侧脸,应急灯的光在她轮廓上投下浅淡的阴影,那句“朋友之间搭把手很正常”像颗石子,轻轻落进心里,漾开圈微澜。

温叙不是不知她费心,所谓“顺手递消息”,背后定然有她不动声色的周旋。可她偏说得这样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没让他觉得难堪,又明明白白递了台阶。

“朋友”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温叙忽然想起那些失联的日子,她发来的消息始终没追问,只偶尔提一句“天气凉了”“剧院新排了戏”,像在无声地说“我在”。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偏偏选了最不越界的方式。

喉间有些发紧,他别开视线,望着台下空荡的座椅,心里那点因窘迫而起的紧绷,竟慢慢松了下来。

温叙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谢了。”

他没说太多,只是抬眼看向沈商砚,眼底那层惯常的疏离淡了些,“以后……不会再硬扛了,这次还好有你在。”

话说出口,倒像是卸下了什么。他忽然觉得,控制室里的应急灯好像也没那么暗了,至少能看清她闻言时,嘴角那抹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