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里的星光

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训练馆后的小巷。天刚蒙蒙亮，空气里还带着夜间的湿冷，七个少年沉默地站在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谁也没有说话。

地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痕迹，踩上去有点滑。梧桐树叶上的露珠不时滴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发动的声音，灯光划破晨雾，又很快消失在街角。

丁程鑫仰头望着树干上茂密的枝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信纸。林微晞的字迹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训练馆后面的梧桐树记得帮我浇水，我在树洞里藏了给你们的礼物。"

贺峻霖应该...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贺峻霖的声音有点沙哑，他蹲下身，手指拨开树根周围的落叶，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散开，在树根部仔细搜寻。刘耀文走到树的另一侧，突然"咦"了一声，伸出脚轻轻拨开一小堆新土。

刘耀文这儿！土是新翻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晨雾中，只见树根处有一块明显被动过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边缘还留着几个浅浅的指印。

严浩翔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挖开泥土。他的动作很轻，指甲缝里很快就沾上了潮湿的泥巴。

严浩翔有东西...

他低声说，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物体。

贺峻霖赶紧递过一根刚才捡的树枝。

贺峻霖用这个挖，别弄坏了。

泥土一点点被拨开，露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方形物体。严浩翔把它捧出来，轻轻拍掉上面的泥土。塑料袋里是一叠信封，最上面那个的边角露出一点金色的星星图案。

贺峻霖是信封！

贺峻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丁程鑫等等

丁程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塑料袋的结。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个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画着不同的星座图案。

贺峻霖拿起最上面那个画着双子座的信封。

贺峻霖这个是我的

他兴奋了一下，随即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就在这时，丁程鑫发现信封下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抽，一个白色的本子滑了出来，封面上印着"市一院病历本"几个蓝色的字。

刘耀文病历本？

刘耀文凑过来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丁程鑫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翻开病历本，手微微有些颤抖。刚翻了几页，几张纸就从里面滑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宋亚轩赶紧弯腰去捡，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身边马嘉祺的胳膊。

马嘉祺怎么了

马嘉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张纸的最上面印着"病危通知书"几个大字，下面几行小字里，"预计生存期仅剩一月"几个字格外刺眼。日期赫然是三周前——正是林微晞送他们那幅油画的前一天。

丁程鑫一个月…

丁程鑫喃喃自语，他捡起那张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丁程鑫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只剩一个月了...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几张诊断纸被吹得轻轻翻动。阳光恰好穿过晨雾照在通知书上，将"一月"两个字照得清清楚楚。

丁程鑫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巷口跑。

丁程鑫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马嘉祺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丁程鑫的胳膊。

马嘉祺你冷静点

丁程鑫冷静？

丁程鑫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丁程鑫她只剩一个月的时候还在给我们画画！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可能还在医院，我们为什么不去看她？

马嘉祺她已经走了！

马嘉祺也提高了声音，眼眶泛红。

马嘉祺便利店阿姨说了！医院也发信息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能改变什么？

丁程鑫至少我们能送她最后一程！

丁程鑫的声音哽咽了

丁程鑫我答应过她要带草莓蛋糕的...我答应了..."

他突然像脱力一样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寂静的巷子里扩散开来。晨雾似乎更浓了，将少年单薄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张真源默默地走过去，把手放在丁程鑫颤抖的肩膀上。

张真源她不想让我们看到她那个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张真源你记得吗？她说过，每次看我们跳舞，都觉得活着真好。她想让我们记住的，是她笑着的样子。

贺峻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滑落的信封。信封有点鼓，他轻轻一捏，里面好像有硬硬的卡片。

贺峻霖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贺峻霖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两张卡片——是两张演唱会的VIP门票，日期就在下周末。

宋亚轩她买了演唱会门票...

宋亚轩的眼眶也红了

宋亚轩她本来...是想亲自去看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真源突然走到梧桐树旁的台阶——那个林微晞经常坐的地方。他蹲下来，手指在台阶缝隙里摸索着什么。

张真源这里有东西。

大家都围了过去。张真源从台阶缝隙里小心地抽出一个长方形的物体——是一个画框，边缘还卡着几支颜料管。

画框拿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他们七个人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每个人的表情都栩栩如生，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阳光从舞台上方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只是画还没有完成，画布的右下角还是空白的，几支颜料管散落在一旁，其中红色的那支管口已经干涸，显然是用完了。

贺峻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画上自己的肖像。

贺峻霖她把我的鼻子画得好挺啊...

他哽咽着说，眼泪一滴滴落在画框上。

刘耀文蹲在画前，盯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

刘耀文这是我们第一次获奖那天的造型...

他的声音沙哑

刘耀文她连我们衣服上的亮片都画出来了...

宋亚轩拿起信封里的信纸，轻轻展开。"当你们看到这些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了。"他轻声念着，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们，看你们在舞台上发光..."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训练馆开门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丁程鑫慢慢站起身，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痕。他把散落的七封信一一收好，又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病危通知书，一起放进外套内袋，紧紧贴在心脏的位置。

张真源我们把这幅画画完吧。

张真源拿起画框，轻声提议。颜料管还散落在台阶周围，显然是林微晞最后一次来这里时留下的。

丁程鑫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演唱会门票。

丁程鑫下周末的演唱会，我们要好好表现。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

马嘉祺把一只手搭在丁程鑫的肩膀上，刘耀文也把手放了上去，然后是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张真源。七个少年的手依次叠在一起，放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上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正好落在画中七个人的眼睛上，仿佛那些眼睛真的在闪闪发光。

就像林微晞说的那样，他们是永远发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