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在意

剧组照旧运转，摄像机咔嚓咔嚓记录着镜头里的故事。只是片场工作人员，总忍不住偷瞄监视器旁——往日杨雨晨常坐的位置，这两天空得扎眼。

第一个注意到杨雨晨不见了的是刘玉宁，拍摄暂停休息时，她总瞥向杨雨晨的那个位置。

她不是没动过发消息“兴师问罪”的念头，手指悬在聊天框好几次，最后却狠狠按下锁屏键。“要是又一声不响地走……那就走呗！臭杨雨晨，我才不稀罕和你说话！你真的很装！” 话是这么凶巴巴小声说着，可尾音却不自觉发颤，像被风吹晃的烛火，连发誓时咬着的后槽牙，都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刘玉宁把这些情绪都默默埋在心里，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刘玉宁又结束一天拍摄，脚刚迈进酒店大门，手机屏幕的微光里，倒映出自己发怔的脸。明明该回房卸妆休息，可鬼使神差地，她指尖一划，叫了车。等反应过来时，目的地赫然是 “杨氏集团” 几个字——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拽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想念，还是不安在作祟。

“就、就当路过…… 顺路看看他死没死。” 她对着车窗玻璃做鬼脸，试图把翻涌的心思压回去，可剧烈跳动的心脏，早把真实想法出卖。

杨氏集团的玻璃幕墙映着城市霓虹，她深吸口气往里走。踏进大厅，当年被前台拦住的窘迫瞬间涌上来，瞅见新换的前台姑娘，侥幸心冒了头，万一可以通融一下呢。

“您好，请问杨雨晨在公司吗？我来找他有点事。”刘玉宁对着前台说，内心却焦急半分。

“小姐，有预约吗？”前台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没、没有……” 话音落，手心已经沁出汗，正慌不择路时，熟悉的声音炸在耳畔——

“诶刘小姐！你怎么来了！” 是杨雨晨当年的助理，声音里的惊喜，像把她从尴尬里捞了出来。

“是你啊！你们杨总呢？我找他有事。”刘玉宁又惊又喜，连忙追问杨雨晨的下落。

“杨总他最近一直加班，过度疲劳现在在医院养着呢。我正准备给他送饭去呢，他还是那么矫情非要吃大厨做的菜。”助理无奈的说，并展示了一下自己拿着的饭盒。

听到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刘玉宁有些恼怒，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她就这么不值得吗。她抢过助理的饭盒说：“我帮你送吧，你把他在哪告诉我就行。”

助理脸上挂着笑说：“得，有你盯着，他指定不敢耍脾气不吃，我也能省趟腿儿咯”助理乐得清闲，连忙把杨雨晨的信息隔空投送给刘玉宁了。

刘玉宁往医院赶的脚步又急又重，心里像揣了团火——气杨雨晨出事瞒自己，气他拿身体不当回事，更气自己明明早该来，却死要面子拖到现在。消毒水味混着医院特有的冷清，往鼻腔里猛钻，可她连皱眉的工夫都没有，满脑子都是“快点见到他”。

病房门刚敲两下，里头闷闷传来“进”。门把拧开的瞬间，她撞见杨雨晨半靠在病床上，居然在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脸，眼皮都没抬，嘴还硬：“让你送饭怎么这么慢，不想领工资了？”

刘玉宁攥着饭盒的手猛地收紧，火“蹭”就上来了——这人都累到住院，还这幅死傲娇德行！她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故意刺他：“嚯，杨总好大口气，我啥时候靠你开工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