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醒来后,看到熟悉的地窖,但是这里除了福克斯和白泽没有其他人了。
她想叫白泽,但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一怔,什么情况!
回忆了一下她救人后的记忆,她好像向斯内普告白了!天!梅林的胡子!她干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顾染又想着,她昏迷之后梦见的场景,梦境里的斯内普,她全是心疼,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主人,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一个月了。”白泽感受到自家小主人的熟悉,也醒了过来。
一个月!这么夸张!顾染惊讶的看着白泽,用手比了个一,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在询问是怎么回事。
“小主人,救了斯内普后,晕倒了,但也陷入了梦魔,小主人应该是用了过多的神识之力,小主人现在才11岁,你用的灵力和神识之力,这具小身体承受不起,这一个月小主人也相当于在养神魂和神识,所以说不出来话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了。”白泽解释着。
[宿主啊!你真是福大命大!你可不知道,而且斯内普这一个月可是一直守着你,这刚被邓布利多叫走。]系统上线了。
顾染听到斯内普守了她一个月,她这一个月都待在斯内普这个地窖里!想到这,脸颊不自觉的一红,内心有说不出的感觉,好奇怪,她不会真的喜欢上斯内普了吧!天!梅林啊!一个11岁,一个30岁,这合理吗!!!
[没事的,不要怕,宿主喜欢就冲!年龄不是问题!]系统感应到了顾染内心的想法。
[滚!]顾染听完真是一阵怒火。
然而,当她试图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她!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肌肉软得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她刚抬起一点身体,就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结结实实地从沙发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砰!”一声闷响。
“嘶——!”剧烈的疼痛从手肘和膝盖传来,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一定肿了!虽然极力压抑,但那声痛呼还是从齿缝间溢出。真痛啊!骨头都要散架了!她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又痛又窘迫,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你这刚醒就又想受伤吗?”
就在这时,地窖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的声音,随着灌入的冷风清晰地传了进来。
教授!是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顾染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循声望去。
只见斯内普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门口,黑袍翻滚如同夜色本身。他脸上惯有的冰冷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正居高临下地、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看着她此刻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姿势。
福克斯刚刚确实飞到校长办公室的窗外,急切地鸣叫了几声,用翅膀指向地窖方向——这是邓布利多和福克斯约定的信号,意味着顾染醒了。
斯内普几乎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结果,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愚蠢的小巨怪从沙发上摔下来的精彩一幕!
“真是个愚蠢的小巨怪!”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他标志性的刻薄和毫不掩饰的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地窖。他真的是又气又好笑!气她刚脱离生命危险就如此莽撞,气她总是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更气自己……在看到她那笨拙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活着、还睁着眼睛看他的瞬间,心中那块从她昏迷起就一直堵着、沉甸甸的巨石,竟然“哐当”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放松感,如同暖流般冲刷过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
他走到顾染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完全笼罩了她。顾染还趴在地上,仰着头,对上他那双混合着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黑眸,紧张得忘了呼吸。
然后,在顾染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中,斯内普弯下了腰。他没有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拽她起来,也没有用漂浮咒——他直接伸出有力的双臂,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公主抱!!!
顾染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梅林的胡子啊!发生了什么?!斯内普教授……抱她了?!用这种……这种……姿势?!
她吓得浑身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身体瞬间僵硬如石雕!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各种魔药材料的清冽气息,以及黑袍布料本身的冷硬质感。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透过薄薄的校袍传递来的力量和……温度?这个认知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斯内普似乎也感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他抱着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眉头锁得更深,仿佛抱着的是什么棘手的、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物品。他看也没看顾染那爆红的脸和惊惶失措的眼神,只是用一种更加冰冷、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低斥道:
“别乱动!除非你还想再摔断你那显然不太够用的脖子!”
他的语气恶劣依旧,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稳当当,甚至在她下意识地因为害怕而微微瑟缩时,托着她后背的手臂还收紧了一点,防止她真的滑下去。他迈着大步,几步就走回沙发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绝对谈不上粗暴,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回沙发上,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尽管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真是个麻烦”。
顾染陷进沙发里,感觉像踩在云端,整个人还是懵的。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刚才被摔疼的地方似乎都不那么明显了,只剩下被那双强健手臂环抱过的触感和那清冽的魔药气息萦绕不去。她偷偷抬眼去看斯内普,发现他正皱着眉,快速而仔细地扫视她全身,似乎在检查刚才那一摔有没有造成新的伤害。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但顾染却莫名觉得,那里面好像……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纯粹的冰冷和厌恶了?
“看来你愚蠢的程度和你的生命力一样顽强,”斯内普检查完毕,确认她除了原有的虚弱和可能的淤青外并无大碍后,才冷哼一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刻薄教授姿态,“下次再把自己摔成巨怪标本,别指望我会浪费魔药去拯救你那可怜的智商。”
他说着,动作略显僵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似乎换上了新的、闪烁着珍珠光泽的药水,瓶塞被他有些粗暴地拔开,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喝了它!安神剂。如果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还想恢复正常运作的话。” 他将药瓶不容拒绝地递到顾染面前,眼神依旧冷冰冰的,但耳根处……似乎有一抹可疑的、极其淡薄的红晕一闪而逝?
顾染愣愣地接过那瓶温热的安神剂,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微凉的手指,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感窜过。她看着他那张依旧刻板严肃的脸,再想想刚才那个坚实得不可思议的怀抱,一股奇异的暖流混杂着劫后余生的酸涩,悄悄涌上心头。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魔药,药水带着薄荷的清凉和月光的宁静流淌下去,抚慰着她惊魂未定的灵魂。药很苦,但心里……好像有点甜?
而一直安静守护在旁的白泽,看着这一幕,冰晶般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笑意?它优雅地走到沙发边,伸出带着月华光晕的、冰凉的舌头,极其温柔地舔了舔顾染握着药瓶的手背,仿佛在无声地说:别怕,它在呢。
但顾染想说她不是怕,而且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斯内普,毕竟她疯了似的告白对方。
福克斯也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在斯内普头顶盘旋了一圈,金红色的尾羽拂过他的黑袍,像是在表达某种赞许,又像是在调侃他那泛红的耳尖。
斯内普:“……”(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