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面对她，那些准备好的重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作了这看似驱赶、实则充满隐忧和不忍的一句。

楚归蘅“不劳殿下费心。”

楚归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楚归蘅“我这就走。”

她甚至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极其标准而疏离的礼。

说完，她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南珩的眼睛。

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情、依赖、哪怕是一丝赌气的嗔怪。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荒漠，或者说是……一种彻底的死心和绝望。

就像当初，在边关初遇时，那个浑身带刺、对任何人都充满警惕和疏离的楚家孤女。

不，甚至比那时更冷，因为那时至少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挣扎，而现在，只剩下心死后的空寂，令他心痛，令他窒息。

宋一梦“阿蘅！”

宋一梦提着裙摆跑了进来，破云龙和段山虎在府外，没有进来。

她几步跑到楚归蘅身边，不由分说地挽住她冰凉的小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给她一些支撑。

宋一梦“阿蘅，你先别急，别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殿下让你搬出去，未必是那个意思！”

宋一梦“还有……还有赐婚的事，你听我说，七殿下与阿汀的婚事实乃权宜之计！是陛下和高相那边逼得太紧，为了暂时稳住局面、保护你们才出此下策！绝非殿下本意！”

听到“赐婚”、“七殿下与阿汀”、“权宜之计”这几个词，楚归蘅一直死水般的眼眸终于微微颤了颤，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南珩“望舒，其实......”

楚归蘅“我不想听你解释！”

楚归蘅却猛地打断了他，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瞬间又被更深的寒意和愤怒覆盖。

她想起了竹月的死，想起了他过往的隐瞒，想起了此刻他这副“迫不得已”的模样，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和失望混杂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理智。

楚归蘅“解释？每一次都是事到临头，逼不得已！每一次都是瞒着我，为我好！南珩，你的‘为我好’，就是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就是把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就是连婚姻大事都可以拿来当作‘权宜之计’吗！”

南珩“那是……”

南珩急切地想解释，那是高长隐的阴谋，是南煦的施压，是不得已的缓兵之计。

楚归蘅“又是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又是为了我好？”

楚归蘅步步紧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有愤怒在燃烧。

楚归蘅“南珩，你的‘不得已’真多啊！多到可以任由我身边的人枉死，多到连你自己的婚事都可以拿来当作筹码！每一次，你都有理由，每一次，你都选择隐瞒和欺骗！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需要被你蒙在鼓里、按照你安排好的路去走的无知棋子。”

南珩“不是这样！望舒，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