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鹤
上官鹤“不过,咱们打个赌如何?若是你查到了什么能坐实残江月十恶不赦、而南珩纯粹利用我们作恶的确凿消息,我,”
上官鹤指了指自己。
上官鹤“自断一指,以谢欺瞒之罪。怎么样,楚大人,敢赌吗?”
楚归鸿“南珩害你至此,你还不知好歹?”
楚归鸿看着眼前的上官鹤,这句话被他说的如此云淡风轻,让楚归鸿不得不有所怀疑。
上官鹤“南珩害我了吗?他可没把我抓来天牢啊。”
上官鹤“楚大人,是你害得我只能在这儿啃蹄髈啊。”
上官鹤用发黄的布擦了擦嘴。
楚归鸿“你我都知道,信南珩没有好下场。”
楚归鸿“我信过两次,死了姑母和父亲。这一次,换你了。”
上官鹤“皇后的案子,平嵘之战的真相,你查过吗。”
上官鹤对上楚归鸿的眼睛。
楚归鸿“先皇后薨于秋狩。那日,正是南珩领着姑母去了刺客埋伏的地方。”
楚归鸿“平嵘之战,我曾向驻守幽城的玄甲军发去求援信,可是直到城门被破,两万守城千羽军尽数被屠,南珩也没有来。”
楚归鸿“是他害的我和蘅儿没了姑母,没了亲人。”
上官鹤“这些问题,你亲口问过他吗。”
楚归鸿“天底下有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杀过人!”
楚归鸿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囚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上官鹤“可天底下也有很多真相是隐匿于水下的。你以为的,未必为实。”
上官鹤“本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坏。”
上官鹤“依你之见,南珩为何要经营残江月,又为何要收留我们这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楚归鸿“自是为了暗中培植势力。”
上官鹤冷笑一声。
上官鹤“南珩煞费苦心为了培植势力,却把会馆所有的收入都拿去救济灾民。还让我们这群亡命之徒,在城西增设了买卖营生,为了让更多流民谋职。”
上官鹤“更可笑的是,我们这群江湖草莽在他的逼迫之下,每夜还得上街巡查保护百姓得以安枕无忧。”
上官鹤“你说说,这像人干的事情吗?”
楚归鸿“不要故意避重就轻,南珩此举,意在夺储。”
上官鹤“据我所知,自平嵘战败后,你和你那位皇子表弟就不再是南珩的对手了。”
上官鹤“南珩他只是从未被任何人信任过的人而已。或许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家,一种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被信任着的感受罢了。”
上官鹤“倘若我真的认识南珩,那他也绝对不是那种九岁就能布局谋害皇后之人,也绝不是那种为了抢占军功,让千羽军枉死,令疆土落入敌人之手。”
说到这儿,上官鹤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忽然一转,语气也松缓了些。
上官鹤“楚将军,听闻最近和令妹的关系不好?”
楚归鸿面上一紧。
楚归鸿“上官鹤,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上官鹤“是,我是无权过问你们兄妹的家事。”
上官鹤耸耸肩,并不畏惧他的目光。
上官鹤“但我好歹……认识楚姑娘,也多少知道点她的事。就当是临死前,发发善心,替她说句话。”
他正了正神色,虽然依旧靠着墙,姿态懒散,但眼神却认真地看着楚归鸿。
上官鹤“你若是真的爱她,还拿她当你的亲妹妹,就不该用你的‘为她好’,去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你没了姑母和父兄,痛彻心扉,可她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