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比起之前死寂般的灰败,至少已经有了一些微弱的气色,呼吸也平稳绵长了许多。
断山虎“这次真是好险,差一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后怕地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破云龙“万幸殿下拿回了解药。”
他的语气沉稳,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先前同样紧绷的心弦。
断山虎“阿蘅,你快点醒过来吧。”
断山虎对着昏迷的人絮叨起来,粗糙的大手想碰碰她的额头,又怕惊扰似的缩了回来,只在空中无措地摆了摆。
断山虎“等你醒了,我和阿龙天天给你做好吃的,烤山鸡、炖野兔,你想吃啥都行。陪你练剑、陪你遛马,你想干什么我们都陪你,绝无二话!”
他声音有些发哽,忙清了清嗓子。
破云龙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直。
破云龙“少说些没用的,让她好好休息。有娇儿姑娘和大夫照料,会好起来的。”
他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另一边的诏狱。
楚归鸿按惯例巡逻,突然一个石子落在他的脚边。他抬起头,发现是上官鹤吊儿郎当的扒着栏杆,冲他吹口哨。
半柱香后,楚归鸿命人段来一盘猪肘,坐在了上官鹤对面,狱卒退到门外看守。
上官鹤倒也不客气,拿起猪肘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丝毫不顾形象。
上官鹤“我说你们京兆府成日在皇城根底下办事,这些俸禄都用哪去了,搞得这么寒酸,连个牛肉都买不起。”
楚归鸿倒也不恼,为他倒了杯水。
楚归鸿“你若将有关南珩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别说是蹄髈了,整头猪都吃得。”
楚归鸿“你我都知道,南珩培植夜游神定是意图不轨。他将你留在这间囚室已是弃子之举,你却用命保他。为何?”
上官鹤的表情有过一刹那的不自然,但很快便被他隐藏下去。
他丢开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吮了吮手指,咧开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反问。
上官鹤“楚将军,这猪肘味道不错,还有么?”
楚归鸿打开食盒,把另一盘肉端了上来。
上官鹤突然开口说道。
上官鹤“楚将军,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楚归鸿“什么交易。”
上官鹤“你若是把残江月做过的坏事一件一件都说出来,我就将南珩勾结夜游神的罪行告诉你,如何?”
见楚归鸿一言不发,上官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上官鹤“说不出来啊。”
他咂咂嘴,摇摇头。
上官鹤“对楚大人来说,残江月和夜游神,不都该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吗?烧杀抢掠,勾结官府,祸害百姓……随便想想,都应该有成百上千件坏事啊。怎么,楚大人亲自督办,竟连几条像样的罪状都列举不出?”
楚归鸿“残江月的案子,牵连甚广,我需要时间去调查。”
上官鹤打断了他的话。
上官鹤“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诏狱里头,一天十二个时辰,我除了睡就是等,时间多得发霉。你慢慢去查,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