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蘅儿,如今我认你做义女,以后有什么事,自己想不开的,多跟义父说说。”
“世叔......”


“还叫世叔?”
他假装严肃的说。
“义父......”


“诶。”
宋聿德笑了出来。

“我知道你现在和你兄长闹矛盾不肯回家住。”

“以后,宋府也是你的家。明日我便让人专门收拾出一个院子给你。”

“正巧梦儿旁边有个院子一直空着,以后若是想来,随时住。”

“宋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闻言,楚归蘅有些感动。

“丫头,别哭。”

"你既叫我一声义父,我自当护你周全。"
楚归蘅破涕为笑。
“嗯。”

马车很快到了府邸。
楚归蘅先下了车,转身伸手去扶南珩。
南珩扶着车门,动作迟缓地往下挪,每动一下都倒吸一口冷气。
楚归蘅见状,直接踩上踏板,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手臂。
"靠着我,慢慢来。"

南珩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挪下马车,楚归蘅的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富贵,府医到了吗?”

她喘着气问道。

“已经候着了。”
富贵上前帮忙。
楚归蘅点点头,继续搀着南珩往内室走去。
南珩的脚步越来越沉,走到廊下时突然一个趔趄。
楚归蘅来不及多想,直接将他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是半抱着他往前走。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她轻声鼓励,能感觉到南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楚归蘅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床榻上,还为他在下巴上垫了个软枕,以防他趴着不舒服。
“让府医帮你上药,我去外面等。”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南珩一把抓住了手腕。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楚归蘅有些好笑。
“怎么了?”


“望舒,陪陪我。”
楚归蘅心头一颤,他从未用这样示弱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殿下,您多大了还撒娇。”
富贵在一旁帮忙准备药具,闻言忍不住插嘴,手上不停地将金疮药、纱布等物一一摆开。

“就你长嘴了。”
南珩瞪了富贵一眼,手上却攥得更紧了,生怕楚归蘅离开似的。
“好,我不走。”

“但是府医要为你上药,我就在旁边等着,可好?”

楚归蘅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南珩。
南珩终于点了点头,撒开了握着楚归蘅的手。
府医为他上药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眼睛只是一直盯着楚归蘅,生怕她下一秒就离开。
惹的富贵一直想笑,但碍于自家殿下的面子还得忍着,太难受了。
宋聿德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中稍稍放心。
他想起方才楚归鸿的所作所为,不禁暗自摇头。
同样是千羽王教导出来的孩子,楚归蘅如此体贴周到,而楚归鸿却把功名利禄看得比骨肉亲情还重。
他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想到自己女儿即将嫁给楚归鸿,心中不免忧虑。
这门亲事,究竟是福是祸?